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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詢只得與身側的小太監使了個臉色,好在小太監機靈,連忙就往太醫院的方向趕去了。
“如今朝中局勢未穩,不知多少人記恨獨獨得天子寵信的江大人,陛下就算是為了江大人,也該顧好自己的身子。”茍詢勸道。
“最多不過是個風寒,朕難道還應付不了?”蕭濯擺了擺手,面色陰沉,對于除江照雪之外的人勸告,顯然沒什么耐心去聽,“沒事別進來煩朕。”
“陛下您忘了,您身上的傷還未……”
茍詢眼睜睜望著他不耐煩地甩上了偏殿的門,無奈嘆氣。
偏殿里未點燈,殿外又雨聲不絕,本就暈沉的腦袋更是添了一層煩悶。
蕭濯甩了甩腦袋,厚重的衣擺刮蹭過地毯,沾染上一層尚未干透的水漬,是江照雪沐浴時留下的。
他徑直走到那張江照雪躺過的軟榻旁。
軟榻上,一件被隨意丟置的雪白中衣在昏暗的殿中好似發著光,勾著黑暗里的野犬冒出了腦袋。
蕭濯眸光晦澀,伸手拾起,湊到鼻尖深嗅,令人沉醉的冷香鉆入血肉,靈魂都顫栗起來。
“阿雪……”
得不到滿足的獒犬,只能用犬齒叼住被主人遺棄的衣裳,試圖讓自己也染上這種氣味。
但他很快便按捺不住本性,那料子名貴柔順的中衣,很快被鋒利的犬齒撕咬成了凌亂的布條。
那低劣的欲望,也終于在見不得光的偏殿里,得到了抒解。
半個時辰后,蕭濯盯著被自己染臟的破爛中衣,眼中的掠奪欲未散。
得洗干凈才行。
洗干凈,藏起來。
他剛擦拭完手,偏殿的門倏而被敲響。
“何事?”
茍詢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陛下,太醫已至殿外,讓他替您把把脈吧?”
蕭濯隨手將中衣揣進懷里,嗓音帶著饜足過后的沙啞,“進來。”
太醫走入偏殿,不敢對帝王好端端為何要住偏殿表露半分驚訝,拿出早已備好的帕子覆在帝王的手腕上,方才開始把脈。
太醫沉吟片刻,道:“陛下身子一向硬朗,風寒之癥雖來得有些奇怪,但喝一劑臣開的藥,應就痊愈了,只是——”
“呃……”太醫支支吾吾半晌,就是沒敢說出接下來的話。
蕭濯惦記著懷里的中衣,煩躁道:“把你的舌頭薅直了再說話。”
“只是,陛下雖年輕力壯,后宮空虛,但平日里也得克制些。”太醫擦了擦額前的汗,“即便是自己抒解,也不宜次數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