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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熱水已經備好了。”茍詢隔著屏風恭聲道。
蕭濯避開了先前的反問,垂眸望著江照雪冷若冰霜的臉,緩聲道:“給你備好的水,要沐浴么?”
“你知道我這個時候會醒來?”江照雪感受著后背未干的汗意,抬眼回望,像是要將面前的帝王看穿。
“嗯。”蕭濯伸手欲撫他鬢邊垂落的發絲,又在觸及他眸中疏冷時訕訕收回手,“阿雪,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
前世相處的日日夜夜,早已讓他們對彼此的習慣萬分熟悉,合該再插不進任何人。
江照雪不置可否,未再理會他,轉身跟著茍詢去了偏殿。
“我昏迷了幾日?”踏進偏殿前,他扭頭多問了茍公公一句。
“約莫一個時辰便醒了。”茍詢謹慎答道。
“一個時辰?”江照雪擰眉,心中疑慮更甚。
舌尖微微發苦,昭示著他曾被喂過藥。
能喝碗藥睡一覺就好的,似乎只有蕭濯這樣命硬的人做得到。
“我知道了,多謝公公。”江照雪微微頷首,入了偏殿。
屏風中間圍著的,是尚在冒著熱氣的浴桶。
他俯身,探出指尖從水面上劃過,微微發燙,水溫正好。
一陣衣物剝落的窸窣聲后,江照雪沒入桶中,水面恰好至他鎖骨下方。
肩頭精致的紅痣,在水汽蒸騰下,越發顯得艷麗,可他緊閉雙眸,眉目冷淡,縱使渾身都被熏得粉紅,依舊似不染世俗的謫仙。
他抬手,欲撩開黏在肩上的發絲,卻又在觸碰到發尾時倏然頓住。
垂眼去瞧,那本該及腰的一縷青絲,堪堪掩蓋住覆雪紅梅,發尾平整,像是被人偷偷剪去了一截。
“蕭濯……”江照雪冷漠而緩慢地吐出這兩個字,下一瞬他捏著發絲的手就被人從身手包裹住。
“阿雪,我在。”蕭濯站在浴桶后,眸光落在那顆紅痣上,微微一暗。
江照雪抽回手,冷冷道:“出去。”
“阿雪,我侍候你沐浴好不好?”蕭濯俯下身,指尖從發絲一路往上,插入江照雪的指縫中,啞聲道,“以前,都是我侍候你,我會洗得很干凈的。”
此話倒是不錯。
前世時,哪怕是與他吵了架,蕭濯都會繃著臉親自侍候他沐浴,對此樂此不疲。
以至于每一次沐浴,都要折騰上兩個時辰,因巫山殿有溫泉池的緣故,還省了中途換水的麻煩。
“蕭濯,你的臉皮當真令人嘆為觀止。”江照雪扭過頭,譏誚掃過帝王幽暗的眸子。
“阿雪,能讓最厭煩的人像狗一樣服侍討好你,不應該是件暢快的事么?”蕭濯松了與他十指相扣的手,轉而摩挲起他又細又白的腕骨,尾音沙啞染上欲色,“阿雪那樣愛干凈,自然要洗干凈才好,有些地方,自己是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