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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玩笑似的問:“若我想要,阿雪難不成還要幫我搶過來?”
可江照雪卻認真地對他道:“若你想要,我會盡我之力,將昔日太傅不曾教你的,盡數教給你。”
如今他再問出這句話,眼前的人仍舊是那副冷淡的眉眼,卻只是微微掀起唇角,道:“不會。你所為認為的幫,不過是我為自己謀利時,恰巧與你同路罷了。”
不在意聽到回答的帝王又會是何等神情,江照雪目光掠過蕭濯的肩頭,觸及長廊外綿延不絕的秋雨。
冷風時不時吹進長廊,夾雜著能沁透骨髓的雨絲,又被身前的男人悉數擋去。
頭頂尚未點火的風燈被風吹拂動,左右搖擺不停,燈下垂著的風鈴亦發出清脆的聲響。
瞧這雨勢,怕是要明日才會停。
依照他的身子,若是獨自出宮,的確又會大病一場。
江照雪出府前特意添了衣,旁人總以為他是過分禁欲自持,才在穿衣上嚴絲合縫,往往每件衣裳的盤扣,總是高至喉結下方。
但其實,他只是吹不得風,一旦吹了風受了涼,十有八九便要因風寒在榻上躺十天半個月。
就如此時,分明穿的密不透風,只是吸了幾口冷氣,便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
他恨蕭濯,卻也不會為了這么一個人苦了自己。
正出神間,整個人忽而懸空,被蕭濯打橫抱起就往前走。
“你做什么?”江照雪冷聲呵斥,指尖不得不用力攥住男人的衣襟,雪白的骨節被風一吹,就泛起粉,脆弱得令人心折。
分明身子一吹就倒,性子卻南轅北轍,連一些口頭上的便宜都不會容忍旁人占去。
“再站下去,明日你還要不要去刑部當值?”蕭濯語氣有些急,像是真心實意為他擔憂。
可若真心實意,前世便不會不管不顧將他驅逐出宮。
為了這幾分虛情假意的愧疚,蕭濯還能做到何等地步?
江照雪斂下眸中冷光,沉默不語。
或許他該用什么法子試探出男人的底線,才好繼續將那礙事的犬牙給磨平。
帝王身后,是亦步亦趨替他們撐傘擋住風雨的茍公公與長長一列宮人。
但男人的步伐太快,他們不得不加快步子跟上來。
江照雪對宮中每一處都格外熟悉,很快憶起,走過這條長廊,便是觀星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