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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奕揚擺擺手，“于叔，今天就給你放個假，你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跟程亦欽來露一手。”

突然被點名，程亦欽愣了一下，心中頓生疑惑，但憋著沒問出來。直到于叔出去之后他才小聲問楚奕揚，“不是說好你做給我吃的嗎，怎么現在我也要露一手？”

“你也不用露一手，露個嘴就可以了。”楚奕揚取了刀清洗干凈，另一手拿起了桌上一動不動的魚。

露個嘴……程亦欽猜測，這三個字的意思就是讓他來試吃一下。

“行，那我就等你燒好了我來試吃。”程亦欽后退幾步，給楚奕揚留下足夠的空間來做菜。

“錯了，不是試吃，是說話。”楚奕揚頓了頓，擔心程亦欽還聽不懂自己的話，便又補充了一句，“陪我聊天。”

“……”

程亦欽算是明白了，楚奕揚就是耐不住獨自一人燒菜的寂寞，想要程亦欽陪著他。

拐彎抹角說了這么多，還美其名曰“露一嘴”，程亦欽暗喜。

于是，程亦欽真的就開始了自己對楚奕揚的“陪聊”。當楚奕揚在燒菜的時候，他就在一旁認真看著，偶爾也會搭把手，但并不會做些比較細致的工作，因為程亦欽不讓。

在此前，楚奕揚絕對不是一個會主動提出“你陪我聊聊天”這種要求的人，但有了程亦欽，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他依賴著程亦欽，同時也被程亦欽所依賴著。

十一點半，一道道美食接連上桌，于叔和奶媽楊姨都被程亦欽喊了出來，讓他們一起過來吃飯。

四個人圍坐在一桌，氣氛融洽和諧。

楚奕揚和程亦欽早已將楊姨也當作和他們是一家人，熱情地給她夾著菜，感謝她這些日子以來對小星星的照顧。

因為小星星已經不需要再用母乳喂養了，前兩天開始喝的便是陳玲寄來的奶粉。所以今天也正是楊姨在他們家待的最后一天。

吃過這頓飯，她也該離開了。

這半年多的時間，楊姨和他們一家子相處得十分愉快，少爺和少夫人都對她很好很好，還有小星星這個可愛的孩子每天帶給她歡樂，她會有不舍情緒，也在情理之中。

“少爺、少夫人，還有老于啊，我很高興認識你們。”楊姨說著說著眼眶泛紅眼含淚光。

程亦欽是最不喜歡這種場面的，但到了這會兒離別也是在所難免的，“嗯，我也很高興認識楊姨。”

傷心話就不再多說了，楊姨原本有些傷感的臉上被笑容所替代，她笑著，給程亦欽及楚奕揚夾了菜過去——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給少爺和少夫人夾菜。

“少爺、少夫人，你們多吃點。”

“嗯，楊姨你也是。”

吃過飯后，楊姨去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下行李，準備再過一會兒就離開楚家。

這個時候小星星還在呼呼熟睡，一雙大眼睛緊闔著，睫毛長而濃密，像兩把小扇子。

楊姨在他床邊坐下來，俯身湊近他。

細細凝視小星星片刻，楊姨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溫柔地撫摸一圈又一圈。

而當楊姨離開的時候，小星星到底還是沒有醒來，沒有見上這個曾經給他喂過奶的人最后一面。

楊姨由楚奕揚和程亦欽一同送到了車站。那列車再過二十分鐘就將開往別的城市，他二人目送著楊姨走進了站內，被人群淹沒再也看不到身影。

“走吧。”

程亦欽站在那片空地上，雖已看不到楊姨的身影，卻還在試圖尋找著。楚奕揚將他輕輕摟住，貼近他耳畔說了這兩個字。

月城的火車站人流如潮，人聲鼎沸，因此楚奕揚才特意靠近程亦欽說話，想讓這話更為清晰地傳入程亦欽耳中。

程亦欽猶豫著沒有說話，又探著腦袋在人群中找了一輪楊姨的身影，一雙黢黑眼眸骨碌轉動幾下。

但他仍是沒有找到楊姨，心想著她應該已經進了休息室，便輕輕頷首，跟著楚奕揚離開了火車站。

“走吧，回家了。”

停車場離這里有些距離，需要走上差不多十分鐘的路程。程亦欽和楚奕揚牽著手走上了天橋。

天氣寒冷，他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都清晰可見。

所幸他們都穿了厚重的衣物，這樣一來除了面頰，身上其他地方也不會受涼。

“冷嗎？”楚奕揚幾乎是將程亦欽摟進來懷中，身子緊貼著身子。

“不冷。”

下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