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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
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蘇漓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從心底里抗拒。
但霍繹鳴像是感覺不到她的掙扎一樣,越抱越緊,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唇畔還若有若無的摩擦著她的耳尖。
“放開我!”
蘇漓擰著眉頭,撇開臉,覺得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羞辱,掙扎的更加厲害,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不斷地推拒。
“乖,五年沒抱了,多抱一會兒?!?
他終于不能再無視她的抗拒,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騰出一只手將她的兩只手絞在一起,反剪到身后。
然后扶著她的肩頭,輕輕的做安慰似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蘇漓原本對這個人的所做所為就是氣的,恨得,他這個動作更是將她所有的耐心耗到了極點,她不可控制的記起來她做的那個夢,還有當(dāng)年她推開門時看到的他親吻吳稚兒時的場景,頓時雙眼赤紅,想也不想的一口咬上了他的胳膊。
這么多年來的委屈,恨意和屈辱,都爆發(fā)出來,加注在她的牙齒上,使了十二分的力,沒過多久就感覺嘴里彌漫著一股子鐵銹味,她不松口,霍繹鳴也沒有推開她,反而是任她咬,另一只手還不忘緊緊的箍著她的腰。
蘇漓不知怎么的就開始哭了起來,她從來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是這一刻,她實在控制不住,一邊哭一邊松開嘴巴將霍繹鳴推開。
但是卻因為霍繹鳴先一步放開了她,她的力落了空,反而自己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
霍繹鳴原本聽到她哭,就有些亂了方寸,所以才放開了她,
看她被自己聳到了地上,又忍不住心疼。
她不回答他的話,還是在低低的啜泣,霍繹鳴蹲下來,伸出手來想要給她擦一下眼淚,她卻敏銳的撇開了臉。
“霍繹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腳本來就扭傷了,剛剛這一下子劇烈的掙動了怕是又腫起來了。
什么意思……?
霍繹鳴聽見她這么問他,他想說他的的意思當(dāng)然是將她帶回到他的身邊,可是……他不敢說,她怕她更生氣,更想反抗,更想逃跑。
這一刻,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如果在乎一個人,就會情不自禁的步步為營,就會小心翼翼,就像葉皓城偽裝成一副薄情的樣子騙過了她,步步為營成功將她納入了自己的懷里。
“你的腳受傷了,我已經(jīng)請了老中醫(yī)為你醫(yī)腳。”
他選擇忽略她的問題,一把將她整個抱了起來。
“唔……!”
蘇漓驚呼了一聲。
但還沒叫出來,就被堵在了嘴里,因為霍繹鳴猝不及防的低下頭來銜住了她的嘴唇,然后在她睜大眼睛,想要更大聲的呼叫時將舌頭探進了她的嘴里。
反反復(fù)復(fù),莫名其妙,蘇漓覺得自己要氣的炸了,她早就不是五年前任他欺侮的蘇漓,所以在他又一次探進來時,她卯足了勁狠狠的咬了下去。
“……”
但是霍繹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率先一秒退了出來。
看到她氣呼呼的樣子,莫名的覺得心情很愉悅,
“真傻,五年沒見,怎么跟小狗似的!”
霍繹鳴請來的老中醫(yī)給蘇漓重新正了腳,開了藥,叮囑她這幾天一定不要再亂動才離開。
“這幾天就留在這里好好養(yǎng)傷?!?
霍繹鳴把老中醫(yī)送出門后,盯著她腫起的腳面看了幾眼,然后很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南铝私Y(jié)論。
“什么?”
但聽在蘇漓耳朵里,顯然不是什么好話。
“霍繹鳴,你說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們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關(guān)系,我不愿意留在這里,你私自將我留下是私自軟禁,我是可以告你的!”
她坐的筆直,怒不可遏。
但霍繹鳴與她相比就平靜的多,給她將房間里的窗簾拉開,
“你睡一覺,我處理完事情再來看你?!?
完全一副避重就輕打哈哈的樣子。
“霍繹鳴!”
蘇漓才不吃他的糖衣炮彈,直接掀了被子,赤著腳站在地上與他對峙。
霍繹鳴終究還是不能無視她的怒氣,輕聲嘆了口氣,重新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半蹲在床邊,目光直視著她上衣的最后一顆紐扣。
像是醞釀了很久一樣緩慢開口,
“五年前,我真的以為你死了……一點都沒有準備,你就突然消失了,我沒有去看你,直接讓霍京操辦了葬禮,我也沒有去過你的墓地,一次也沒有,可是……你的墓碑上寫的是霍繹鳴的妻子,蘇漓,既然你沒死,為什么不回來找我?”
最后那一句,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里頭的哽咽和委屈。
“你說這么多,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蘇漓手指半合,眼神有些虛浮,
等了幾秒鐘,她大概知道霍繹鳴根本給不了她答案,然后吸了半口氣重新開口,
“蘇漓確實是死了呀,她早就在你將她送給別人時就死了。墓碑上寫的什么,那和我也沒有關(guān)系,那是你的事……”
“我……”
霍繹鳴聽她平淡的說出這些話,有些急切的抬頭想要打斷她,可是又被她制止了。
“聽我說。霍繹鳴,我蘇漓的前半生,荒唐又迷離,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沒做成,最專心的事可能就是喜歡你,可是結(jié)果你也知道,蘇家破產(chǎn)了,你圈著我做你的情婦,最后將我送給了別人,不到萬念俱灰,我也不是個尋死覓活的人,可是霍繹鳴……那天早上我找不到你,又看到那份報紙,我太絕望了,我太累了,現(xiàn)在我都能記得那種感覺。”
蘇漓低下頭看了一眼霍繹鳴專注又傷心的眼睛,停了一下,
“我說這么多,就是想要告訴你,從前我有錯,但你也不無辜,我們兩清吧,我不恨你,你也別再為難我了,現(xiàn)在我只想和葉皓城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
她說的釋然又認真,但聽在霍繹鳴耳朵里卻格外的發(fā)堵,
他騰的一下站起來,來來回回的在房間里走了幾趟,格外的焦躁,找不到發(fā)泄點,
“你和他過安穩(wěn)日子??????當(dāng)初逼著我娶你,現(xiàn)在就要和別人過安穩(wěn)日子了?蘇漓你這個騙子!”
霍繹鳴咬牙切齒,看起來恨不得掐死她,
“可是霍繹鳴,我們并沒有成婚,而且當(dāng)初你已經(jīng)登報解除了婚約。”
他的焦躁和蘇漓的淡定形成了對比,更讓他氣紅了眼,
他走幾步緊緊的捉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忽然他眼睛一亮,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藏一樣,
“這個簡單啊,我們這就去民政局登記,然后讓霍京把這個消息發(fā)給報社!”
對呀,他不想她離開,那他可以娶她,娶了她,她就不會離開了吧。
可是蘇漓下一句話就將他打入了地獄。
“我和葉皓城在三年前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現(xiàn)在我是葉皓城的合法妻子,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查?!?
…………
霍繹鳴直愣愣的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想起來好像霍京給他看過她和葉皓城的結(jié)婚證。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跳,拳頭握緊了又松開,仿佛有什么情緒在游走。
“不可能!”
“不可能!”
他咀嚼了半晌也沒說出來個所以然,只是一遍遍的說不可能。
“是真的,繹鳴,是真的?!?
其實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有些癲狂的,但蘇漓并沒有被嚇住,反而因為他這個樣子有些微微的失神,然后哽咽,她輕輕的捧起他的臉,輕聲的對他確認,是真的,她已經(jīng)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霍繹鳴看著她真摯又溫暖的眼神,像是從前一樣,她叫他繹鳴,用她那天晚上關(guān)心葉皓城的語氣,可是說出來的卻是這么絕情的話。
…………
“我不信!你總騙我!五年前你不是騙也我你死了,我不信,就算結(jié)婚了,也可以離婚。”
突然,霍繹鳴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孩子氣的哀求一樣的在她耳邊絮叨。
“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你……是愛上我了嗎?”
這一次,蘇漓并沒有急著推開他,而是在寬廣的胸膛里閉了下眼睛,然后輕聲詢問。
有太多的問題,霍繹鳴都沒有給她答案,所以這次她也沒指望他給她答案。
“放我走吧?!?
“不放!不放!蘇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想你在我的身邊,我都給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霍繹鳴將她抱的更緊了,緊到像是在勒著她,恨不得將她融進他的骨血里。
不知怎的,蘇漓突然就哭了出來,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一定特矯情,可她真的控制不住。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安定的生活,想要一個孩子,你能給我嗎?”
她推不開他,只是自顧自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