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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近二十年的大小姐,論氣勢她是有的。
劉媽剛開始好像被她嚇著了,過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拿著一張報紙強提起氣勢朝她走了過來。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蘇家大小姐嗎,睜開眼睛看看,蘇家倒了!現(xiàn)在你只不過是先生養(yǎng)在這里的賣肉的!也就是先生不追究,可整個橋州誰不知道你是殺人犯!”
她解氣一樣趁蘇漓因為報紙上自己跪在吳稚兒墓前的圖片而怔愣,啪啪照著她的臉頰連打了兩巴掌。
蘇漓這輩子哪兒受過這種對待,立馬反手還了回去。
還準備第二次提手,卻在半路被一只大手給截住了。
“蘇漓!你干什么!”
霍繹鳴緊抿著唇,有星星點點的怒意。
蘇漓攥了攥手,想起報紙上的“新霍氏總裁宣布與原蘇家小姐取消婚約”,也不說話,就怒視著他,沒想到卻被劉媽鉆了空子。
“先生,是我不對,我把報紙放在桌子上就去做飯了,蘇大小姐看到后大發(fā)雷霆……”
“你下去,不關(guān)你的事!”
他冷聲吩咐劉媽,然后一把將蘇漓的手甩下來。
“不關(guān)劉媽的事,報紙是我讓報社登的,不可能的事,趁早說清比較好!”
他說完后,蘇漓的第一反應(yīng)是笑,倉皇又諷刺的笑,
“霍繹鳴!你是瞎了眼嗎?吳稚兒又什么好,連她的一個走狗你都護的這么緊?我告訴你,根本就不是我逼她走的,是她自己走的,飛機墜毀是她該死,怨……”
“啪”的一聲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霍繹鳴的一巴掌可比劉媽的巴掌勁兒大多了,蘇漓整個人都被刮到在地上,嘴角還微微滲著點血絲。
“口無遮攔總要吃些苦頭。”
說完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霍繹鳴。你什么意思?婚約取消卻將我養(yǎng)在這個地方?你為吳稚兒準備的地方?”
因為她的話,霍繹鳴停下了腳步。
“你害死了她,又賠不起,那你就做她吧,我覺得這樣兒比將你趕出橋州更讓你難受!”
“不!”
蘇漓一臉慘白,但回應(yīng)她的卻是一聲巨大的關(guān)門聲。
……
后來,蘇漓才知道“做她”的意思,是眾所周知的替身,但實際上,她連一個替身都算不上。如果要細細追究的話,那么她可能只是一個“床替”。
這段時間的天氣一直都不算好,陰雨連綿,今天好不容易出了點太陽,她趕緊將自己養(yǎng)了沒多久的夾竹桃抱到了窗臺上。
“開門開門!”
沒待她放穩(wěn)花盆,劉媽就象征性了喊了兩句門然后闖了進來。
“出去!”
蘇漓微微皺眉,兩年里,劉媽每次收拾房間總會故意將她的房間弄的一團亂。
“哎呀,怎么又這么亂!先生就要來了,你這樣可不行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蹭掉了她剛放上去的花盆,扯落了掛在衣架上的衣服,碰歪了旁邊的小沙發(fā),然后一邊嘟囔著一邊出去了。
蘇漓覺得很無力,看了一眼略刺眼的太陽,然后蹲下身來自己收拾地上的泥土。
“嘶——”
一不小心,摔碎的花盆劃破了她的手指,她正瞅著往外滲血的指尖發(fā)呆,然后就被緊緊的捏住了下巴,扭過頭去直視著霍繹鳴。
“怎么?我每次來你這里都是亂糟糟的,這是你的反抗?”
說起“反抗”這兩個字,霍繹鳴眼底有莫名的冷笑。
“可是怎么辦,你的反抗在我這里毫無效果。”
蘇漓與他對視著,默不作聲,說實話兩年來,消磨了她太多的戾氣,她知道有時候發(fā)脾氣不過是白費力氣而已。
“你怎么來了?”
她被捏著下巴含糊不清的問。
“這是我的地方?我怎么不能來,有需求,就來了。”
他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開半寸,貼著她的耳尖說話,吐出來的話仿佛話成了劇毒的蛇通過耳廓鉆進她的腦子里,將一切都絞纏的亂七八糟不知今夕是何夕。
有需求,就來了……
就是這么簡單。
她笑,笑的有些艱難,甚至還有些扭曲。
“最近那個嫩模,不能滿足你?”
“唔——”
霍繹鳴突然一把松開她,她一著不查,一下子跌落在了身后的泥土和碎裂的花盆上。
“不是都一樣么?”
他一點一點的松著領(lǐng)帶,語氣平淡的很。
他這種平淡,讓蘇漓覺得極受侮辱,比跌進塵土里還讓她覺得難受。
她覺得有一片碎片劃在了她的大腿上,在一點一點的往外滲血,但此刻她莫名的癲狂的覺得這種感覺特別好。
一點點流干骯臟的血液,就能重造出更純凈的血液了。
“好。”
她不再問,反正唇畔有細碎的笑意,施施然起身去了浴室。
霍繹鳴察覺到她今天的反常,蹙了蹙眉,但還是很耐心的等她從浴室里出來。
半晌,蘇漓穿著一身玫紅色的絲質(zhì)睡衣從浴室里出來,帶著點水汽,身姿婀娜,霍繹鳴瞇著眼,并沒什么動作,等她一步步的走過來。
她嘴角仍帶著笑,一點點的親吻他的臉頰,然后準備落在他的唇畔上,卻被他一把反扣在床上。
蘇漓的臉貼著床面,眼角有一點點的濕意,但笑的很放肆張揚,
“呵呵呵……霍繹鳴,你說你好歹也是個橋州才俊,被一個死人桎梏住,算什么樣子?”
霍繹鳴原本去扯她衣服的手青筋暴跳,如同被觸碰到逆鱗一樣,一把掐住了蘇漓的脖子,
“你說誰是死人?如果不是你……你信不信我讓你給稚兒陪葬!”
蘇漓悶聲呵呵的笑,她信,她怎么不信……
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快要被他掐死了。
氧氣越來越稀薄,眼前越來越模糊……
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他卻突然松開了她,將她的臉緊緊的抵扣在床上,從后頭一把扯破了她的內(nèi)衣。
“呃……”
這個時候,悶熱了一天的橋州突然下起了又急又烈的雨。
蘇漓側(cè)過頭去看向被雨花拍打的噼里啪啦的玻璃,緊緊捉住床單的手緩緩松開,伸向前方,仿佛要觸摸玻璃上的雨珠。
壓在她身上的霍繹鳴注意到她的走神,身下一個沖撞,然后一把扯住她的頭發(fā)逼她正視他。
“怎么?這才哪兒到哪兒?蘇大小姐就受不了了?”
縱然沉浸在情欲里,他的眼睛卻格外的沉靜,沒有半分溫情。
蘇漓被他扯著,微揚著脖頸,看向他的目光無神中又帶了些復(fù)雜。
“什么時候放過我?”
半晌她才嘆息似的開口。
“呃……嗯……”
但下一秒回答她的卻是霍繹鳴身下愈加兇狠的沖撞動作。
外面的雨點更加劇烈,很久之后,蘇漓感覺到霍繹鳴從她身體里抽離出來,
“等吧。”
如同最殘酷的宣判,他冷冷的說完兩個字,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蘇漓如同一個破布娃娃一樣,頭發(fā)鋪散在床上,滿身青紫,眼神空洞的躺到了天亮。
雨已經(jīng)停了,她麻木的拖著身子去清潔身上的痕跡。
“吆~還知道下來呀,我正打算喂狗呢。”
她下樓的時候,劉媽正端著一碗白粥。
“算了,你先吃吧,我給狗另做。”
蘇漓的眼神很冷,但并沒有過多計較,隨意的坐下來,小口小口的吃著粥。
但吃著吃著就控制不住的干嘔了起來。
“怎么,吃著惡心?也是,蘇大小姐是吃不慣我們這沒味兒干口的粥!”
蘇漓沒有理會冷嘲熱諷的劉媽,又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才上了樓。
她蜷縮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看了眼外頭刺眼的大太陽,卻一點兒都不覺得溫暖,反而心底更加荒涼。
兩年前橋州都知道蘇漓是可望不可及的蘇家公主,兩年后橋州都知道蘇漓是滿身晦氣的笑話。
蘇家是橋州的第一大世家,亦黑亦白,到蘇漓父親這一輩,正是鼎盛時期。
蘇漓是蘇家的獨女,自然眼高于頂滿身孤傲,對于各種事兒都相當挑剔,可偏偏十六歲時她一眼都相中了跟在父親身后一臉平靜的種子保鏢霍繹鳴,那時他不過也才十八歲,眼神里卻仿佛有著超脫了二十八歲的老練,蘇漓一眼就看進了眼里。
自己的獨女看中,父親自然也就看重,一步步將霍繹鳴扶到了橋州新貴,成為了蘇氏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順理成章的,父親要給他們完婚。
可未等到婚禮的那一天,父親突然病倒,接踵而來的是蘇氏暴亂,多位股東逼父親退位,蘇漓忙亂不暇,可這并不是最壞的。
沒出兩日,霍繹鳴單方面在媒體上取消了他們的婚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組蘇氏。父親經(jīng)受不住一系列的噩耗,去世了,蘇氏一夕之間衰落。
一時橋州盛傳,蘇氏的改朝換代不過是霍繹鳴的沖冠一怒為紅顏,原因是跋扈善妒的蘇家大小姐逼死了他的青梅竹馬。
蘇漓翻了個身,有些蒼白的扯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