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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晚就是藺馳以她“未婚妻”的身份將她引薦和梁岐生認識的日子。
她應該早就應該有所察覺,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那個行“舉手之勞”的人,一直都是藺馳。
仿佛心里有個地方被觸動,溫暖且柔軟。
梁岐生在處理完臨時事務再次途徑花園走廊時,看見之前那長椅上,佟謹仍舊靜坐在那,背影定定,不知是否在想些什么。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便收回目光離去。
不知坐了多久,佟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后才起身,往住院大樓走去。
大概是有了梁岐生的打點,林岳娥的病房安排在一間雙人間,目前隔壁床尚沒有人入住,便等同于病房里只有林岳娥一人。
此時病房內十分清凈,佟謹到的時候林岳娥還在睡著未醒。
因為林岳娥的病已經影響到心腦血管,病房里安靜得只有心率檢測儀不時跳動的聲音。
佟謹看著病床上的林岳娥,比幾個月前見到她時更為消瘦,可卻又全身浮腫,這對比十分地怪異。
林岳娥暴露在外的皮膚顏色很深,布滿皮屑,佟謹知道這也是其癥狀之一。
佟謹看了眼床邊掛著的針水和尿袋,又看了眼床上一動不動的林岳娥,沉默無聲地靜站了很久。
瞧對方并沒有轉醒的跡象,片刻后她便又獨自安靜地離開。
生老病死,佟謹覺得她應該早就看開了。
她沒有打算在往后的日子和林岳娥重新搭回聯絡,有梁岐生的打點,林岳娥在醫院應該一切都有照應。
她到護士站給林岳娥約了一個長期護工,隨后便離開了醫院。
*
又一年金秋九月。
北城的秋季過渡得額外分明,linke大樓兩旁的樹仿佛一夜間轉黃,又紛紛掉落。
佟謹回想起一年前的九月,當時她只是個在馳策剛剛轉正的小策劃,隨后便被頂頭上司假公濟私通知克扣了一個季度的獎金,加班到深夜回到破舊的公寓,每晚還被醉酒大漢惡意騷擾,最后鬧到了警局。
如今她從馳策跳槽到了linke,也從破舊公寓搬到了三環內的高檔公寓。她從linke的營銷部轉到客戶部,又輾轉到了總裁辦,從業務菜鳥到如今已經經手了幾個不小的項目。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生活發生了這樣大的轉變?
她想了想,好像是從她去年生日的時候,嚴曉薇給她“買下”的那一個網絡騙子開始。
從租房找到業務培訓,中間無數次的有求必應金錢交易,再到最后的兼職介紹,這個網絡騙子,現在一想,竟然宛如是她的貴人。
就像藺馳一樣。
“叮”。
電梯到達linke的頂樓,佟謹結束自己活躍的思緒,邁步走出電梯。
就在此時,專梯的拐角處恰巧走出一人,西裝廓挺,氣質清冷,對方眸光一偏,正正朝她看了過來。
剛從一片胡思亂想中出來的佟謹腳步頓時一頓,下意識就立定站好,“藺總早!”
藺馳仿佛已經對她這種馬屁行為見怪不怪,懶懶地嗯一聲,隨后看了下表,提醒道,“你快遲到了。”
佟謹又愣了一秒,登時沖去打卡。
藺馳笑了笑,腳步不停直接從她身旁路過。
佟謹打完卡,瞧著藺馳的背影,一時竟生出幾分對領導敬仰之外的情緒。
這情緒道不明說不清,像一種盲目崇拜,又像一種無盡追隨的渴望。
佟謹緩慢地走回工位,坐下后她抬眸看了眼對面已經關上了門的辦公室,隨后定了定心神,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耀司的項目趕在了假前的一周順利落地上線,佟謹松了一口氣,終于也分出了絲心思加入嚴曉薇每天瘋狂轟炸她的團建事前準備當中。
嚴曉薇:你說我行李箱帶28寸還是30寸的好?
jin:姐姐,我們只去7天。
嚴曉薇:你懂什么?一天一套衣服加配飾,還有帽子鞋子,全套護膚品化妝品和雜七雜八的,還有多少空間?
jin:姐姐,我們只是去一個古鎮小城,不是出國度假。
嚴曉薇:去哪里有什么關系?跟什么人去才是重點好嗎?
jin:我有點受寵若驚?
那邊的嚴曉薇連續發了幾個冷笑的表情過去。
嚴曉薇:妞,清醒點:)
嚴曉薇:姐姐我只對男人有興趣。
jin:……
嚴曉薇:老老實實,你們部門一共有多少個男的?然后報一下單身人數?
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