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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上高跟鞋,將齊肩的頭發(fā)盡量挽起來顯得更為正式一些,然后收拾妥當,拿著提前朝劉乾沙要的車鑰匙,先行將東西放回車內(nèi)。
可沒想到折返別墅時卻被門童擋在了門外。
“抱歉小姐,如果沒法出示請柬的話,這會讓我很難辦。”
佟謹跟他解釋了一番,對方仍舊不放行,“您可以讓與您同行的朋友出來接一下。”
道理佟謹也懂,可問題是劉乾沙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車庫與別墅接連的通道雖然不是露天,但佟謹穿著一身纖薄的晚禮服還是冷得有點顫抖。
佟謹放棄了解釋,打算先回到車上看看什么時候打通了劉乾沙的電話再出來。
就在佟謹打算離開時,原本攔住佟謹?shù)拈T童突然站直身姿,朝她身后恭恭敬敬地躬了躬身,喊道:“藺總、程秘書。”
佟謹聽到門童的稱呼,腦中一根神經(jīng)下意識微顫,回頭,正是linke的總裁和曾經(jīng)一同見過面的程秘書。
佟謹退后一步讓開入口的位置,然后也禮貌喊人,“藺總,程秘書。”
程明一眼就認出佟謹身上穿著的禮服,當初還是他親自安排寄送的。
他不由又默默點了點頭,能讓老板親自吩咐為其送衣服的,果然是位名副其實的vvip高級客戶。
他沒有多想為什么這位vvip客戶會混在馳策里當策劃專員,畢竟來凡間體驗生活的神仙比比皆是,比如老板的那位姓江的朋友。
藺馳頷首,掃了眼站在一旁的佟謹,隨后問門童:“什么事?”
服務員簡述了佟謹無法出示請柬的事,佟謹覺得在這節(jié)骨眼碰到集團霸霸實在有些丟人,正要解釋些什么,藺馳便淡淡開口,“她是我這的人,跟我進就是。”
門童聞言立刻朝兩人道歉,隨后推開門,“十分抱歉,各位請進。”
入口的暖氣口立刻將冷空氣阻擋,佟謹跟在藺馳和程明后重新回到別墅內(nèi),亦步亦趨。
她為藺馳還記得自己這個子公司的底層員工而驚訝,并尋思著是否要為剛剛的事解釋一二。
門關有服務生手托圓盤咨詢是否需要香檳或紅酒,藺馳揮手拒絕后,問道,“你應該是跟劉乾沙一起來的?”
佟謹意識到這話問的是自己,正好立刻解釋道,“我跟劉總一起來的,然后因為需要回車上放點東西所以就自己出去了一趟。”
藺馳嗯了聲,沒有說其他,隨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程明回想了下跟英爾集團總裁見面的時間,便跟佟謹介紹了一下這次晚宴是以西式自助的形式,沒有什么規(guī)矩,大可放輕松,自行隨便逛逛。
佟謹看得出兩人有事要忙,便點頭先行離開。
自助餐的大廳,賓客三三兩兩,看樣子都很隨性,當真如程明說的,這次晚宴更多是宴客,不是應酬。
佟謹拿著碟子走了一圈,還是沒看到劉乾沙。
四周的賓客大多彼此認識,只有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菜鳥混在了其中,顯得有些落單。
本著隨遇而安的性格,佟謹索性真的挑選東西填一下肚子,避免待會被叫喚去做“會議紀要”的時候因饑餓影響發(fā)揮。
“這不是陳總嗎?很久沒您的消息啊,沒想到在這能見到您啊,我還想著下個月到南延出差去拜訪拜訪您呢。”
佟謹站在一張高桌前,用小叉子吃著一塊草莓慕斯,附近都是各種生意攀談的聲音。
此時大約是不經(jīng)意捕捉到“南延”這詞,佟謹便下意識抬頭朝聲源看了一眼,隨即目光直直落在了那個被喚作“陳總”的男人身上。
算算時間,時隔七年有余,沒想到再見面她竟然還能一眼認出對方。
大概是當年父母離婚鬧得太難看,就是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扶著已經(jīng)開始顯懷的林岳娥一臉鄙夷地從她家離開。
后來林岳娥再婚,大擺兒子的百日宴,她都沒再出現(xiàn)過。
果然歲月不饒人,七年時間,當年那個一副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時眉眼鬢角都是滄桑的痕跡。
雖然佟謹跟陳斌的交集少之又少,可她高中甚至大學都在關注著這個男人的動向,或者說,是這個男人公司的動向。
陳斌,南延一家第三方通信科技代理公司的總裁,公司曾名聲大噪,風光一時。不然林岳娥怎么會愿意為了他冒著高齡產(chǎn)婦的危險也要給他生個兒子。
可惜啊,后來兩大通訊龍頭企業(yè)幾乎壟斷了科技通信這一行,從她大二下學期,她在網(wǎng)上就看到了陳斌的公司一度面臨破產(chǎn)的新聞。
即使后來斷臂保車,但流水絕對也是日落千丈,不然林岳娥何必為了給兒子買房而聯(lián)系一個多年不曾聯(lián)系的她借錢?
以陳斌公司目前的規(guī)模大小,怎么會有資格來參加linke集團的晚宴?
佟謹沒興趣知道,但也同時沒了胃口。
她將盤子放到回收的地方,便往別墅后方走去。
大概是心中煩躁,便一心朝著安靜的地方走。
等走到別墅盡頭,被一道玻璃門阻隔,才發(fā)現(xiàn)人聲遠離,門外已經(jīng)是別墅的后花園了。
佟謹看了眼手機,沒有任何信息,證明劉乾沙目前仍沒有任何需要用到她的地方。
她靠在玻璃門邊站了會,突然聽到一陣嚶嚶的叫聲。
她愣著又聽了會,確定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像是剛出生的小奶狗發(fā)出垂危求助的叫聲。
她立馬提起了心,正想推開玻璃門,手心下宛如寒冰的溫度立刻讓她抖了幾抖。
她視線一偏,看見一張單人沙發(fā)上放著一件長款羽絨。
她猶豫了片刻,對羽絨服的主人默念了兩聲抱歉抱歉,便拿起來套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