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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謹面無表情地皺了皺眉。
jin:你是不是陷進了什么新型騙局?
jin:最近不是有個叫殺豬盤的嗎?專門騙單身女人的錢!
嚴曉薇:……
嚴曉薇:姐妹我為了讓母胎單身的你體驗一下戀愛的酸爽滋味,特意給你挑的生日禮物!!!
嚴曉薇:今天24小時全天候給你包了,滿意的話我再給你續費!
嚴曉薇:我把你微信給他了,你就坐等收禮吧!
佟謹忍著困意跟對方普及了下最近新騙局的猖狂,對方接連發了幾個再見的表情。
當佟謹退出對話框,然后就看見通訊錄紅紅的“1”字。
佟謹想著嚴曉薇那句“全店最貴”和“包了一整天”,肉疼得連沒加班的心情也沒了,把電腦蓋上,冷臉通過好友驗證。
鍵盤噼啪響,義正言辭開始打假。
*
北城市中心最繁華地段,酒吧“新冶”。
頭頂光球旋轉,五彩斑斕的光線將昏暗奢靡的場子切割成無數塊,扎堆的年輕人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忘情扭擺。
在擁擠沸騰的場子里,一道屏風隔開了一個角落,明明仍然處在高分貝的同一個場合,卻因屏風后的人閑散慵懶漫不經心的坐姿,仿佛瞬間與屏風外的妖魔鬼怪干凈利落地切割起了另一道空間,一切都慢了半拍。
藺馳一身黑襯衣黑西褲,西裝被隨意搭在了一旁,一手閑散支在真皮沙發上,一手緩慢搖晃著玻璃杯。琉璃色的烈酒在冰球間晃蕩,男人神色淡淡,一雙桃花眼冷冷清清看向坐在隔壁淪陷在好幾部手機信息里的江唯嘉。
“你喊我來就是看你玩手機?面子挺大。”
江唯嘉搭著零點回復完今天最后一個客人,立刻把擱在腿邊的四五部手機給扔一邊去,舒爽地嘆了口氣,然后狗腿麻利地給藺馳添酒。
“哪能呢,這不是奔著酒吧生意好,讓您老來考察考察嘛。”江唯嘉也給自己倒上一杯,舉著酒杯指了指屏風外的光怪陸離。
“生意好,那是我給你的抽成不夠多?每天還忙著做鴨?”
江唯嘉一直覺得藺馳一雙桃花眼要笑不笑的時候最是妖孽,平時冷冷清清端得高高的,瞥一眼都夠受的了,但凡摻上一絲笑意,眼尾上挑,活活像只混入狼群的狐貍。
真是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
“新冶”這酒吧,是兩年前藺馳嫌錢多隨手盤下的場子,買了后又嫌沾手總有些烏煙瘴氣,就甩手讓他當掌事人,藺馳只每年從中抽點利潤。
半夜把對方扯來這,說讓他視察經營狀況,江唯嘉都覺得自己在說鬼話。這場子每年那七位數的抽傭放到藺馳錢包里,就是個零頭。
江唯嘉笑了笑,一只手間隔帶著幾只奢牌戒指,扒頭發間都帶著幾分騷氣。
“什么做鴨,這是本少爺忙中偷閑的情.趣。”
“我知道,鎮店頭牌嘛。”藺馳知根知底地點頭,“名字文藝點的鴨。”
江唯嘉嘖一聲,兩人關系在圈子里是最好的,對這“別致”的稱呼他也不計較,長腿往桌上一架,“喊你來考察是其一,其二嘛,這不是聽說你多了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替你開心,請你來喝喝酒。”
“我謝謝你了。”藺馳皮笑肉不笑。
江唯嘉舉起手彈了兩下手指,讓候在一邊的服務生將屏風折起三分之一,給舞池露出一個視覺,兩人隨意搭著話。
不過十幾分鐘,江唯嘉手機又開始接連震動起來,看見藺馳一副嫌他的樣子,他指了指屏幕,作花花公子從良模樣,“本來干完這一票就金盆洗手了,誰想到最后一天分的單子這么多,”他嘆了口氣,“畢竟是頭牌。”
江唯嘉幾部手機連環操作,其中一部剛加上一位“新女友”后,對方就立刻發來的兩條信息——
jin:你就是頭牌?八塊腹肌有嗎?人魚線有嗎?沒有立刻退款!
jin:別打算用網圖忽悠我,我告你詐騙!
江唯嘉皺著漂亮的眉頭嘖了聲,這“女朋友”有點暴躁。
他摸了摸酒飽飯足的肚子,隨后偏頭看了眼隔壁長腿.交疊姿態漠然的藺馳。
“兄弟,江湖救急!”
藺馳掃一眼他,仿佛在說有屁快放。
“借你腹肌一用!”
江唯嘉話才剛出口,手已經摸了過去,
藺馳還沒反應過來,就所不及防被對方眼疾手快掀了上衣。
*
佟謹交叉著手盯著電腦,坐等著對方要怎么接招。
哪知一分鐘后,一張照片就發了過來。
照片光線昏暗,不像百度網圖那么清晰,照片里的人掀開了上衣,周圍光線昏暗,更顯腹部肌肉明暗有致。
“……”
佟謹看著圖片愣了愣,鼠標點擊,圖片放大,皺著眉頭眨了眨眼。
她竟然有點理解那些被騙受害者的心理了。(?)
然而更讓她目瞪口呆的是,隔了五分鐘,對方再次對沉默的她丟來一個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