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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丫鬟便端了水來,遲未晚伸手,谷莫遇便用銀針在她指尖戳了一滴血滴進清水中,而后又走到云侯爺面前示意他伸手。
“若我與永寧縣主不是父女關系,煩請縣主在我家門前跪上三天三夜,以表對我死去妻兒的悔過之心,以及賠償對我云侯府名譽的損害。”在伸出手之前,云侯爺緊盯著遲未晚冷笑著說道。
遲未晚面上淡淡,絲毫看不出情緒,“云侯爺,請吧。”
既然是谷莫遇在中間做傳遞,遲未晚自是不擔心了,無論慶侯府此時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大家都是統一戰線的,所以云侯爺所想要的結果永遠不會出現。
如此,云侯爺也是大方的自己動手,將血滴進瓷碗中。
一瞬間正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一個結果。無論場上每個人的心思如何,結果依然會出現。
云侯爺與安夢瑩自信的站著,面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像是在等著結果出現,然后好好嘲笑一番他們。而慶侯爺亦是冷靜的站著,目光中隱隱帶著仇恨,很快又消失不見。
遲未晚看著清水中的兩滴血一點點靠近,緩緩相融,最終合為一體,心中大石頓時放下,同樣嘲諷的看了眼云侯爺,然后轉身走到老夫人面前,恭敬的跪下,“外孫女遲未晚給老祖宗請安,老祖宗莫怪晚晚多年來不曾孝敬您,今后晚晚一定時常陪著您?!?
翹首以盼的眾人沒有看見碗內的情況,卻見遲未晚看了眼碗內的情況后便做出了之后的一系列反應,頓時都明白了過來,感情這滴血驗親是成了!
方才還十分篤定的云侯爺一愣,不敢置信的自己去看碗中的情況,頓時大叫一聲,“不可能!這不可能!”
同樣,安夢瑩美艷的臉上也浮現出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去看云侯爺,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下一句話,只是臉上那種被背叛的恨意持續了好一會才緩緩落下,同樣道:“這其中一定有詐,不可能的,她絕不是侯爺的孩子。”
“是或不是,不是你們說了算,而是事實說了算,難道云侯爺還要不認賬?”慶侯爺冷然的看著他們倆,“被你們隱瞞了這么多年,很多事情已經無從查證,我妹妹究竟是怎么死的,早早那孩子又是怎么死的,我一定會一點點的查出來。”
陰狠的語氣讓安夢瑩有一瞬間的驚恐,抬頭看了眼云侯爺便往后退去,躲在云侯爺身后不敢做聲,顯然是心中有鬼。
“孩子,起來吧。”老祖宗眼中含淚,她是真的開心,失而復得的外孫女,與死去女兒長得幾乎一樣的外孫女,讓她原本干涸的內心又重新活回來了一般,“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不!她不是我的孩子!”云侯爺依然不肯認她,怒目圓睜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了一般。
遲未晚無懼的看著他,“云侯爺放心,此前我也說了,我不屑進你們云侯府,甚至我還擔心到你們云侯府會讓我丟了性命呢,所以你人或是不認與我來說都可有可無。事實證明谷憐心的確是我娘親,這就夠了?!?
說罷,便扶著老祖宗道:“老祖宗,舅舅,表哥,我們回家吧。云侯爺要如何做,那是他的事情了。”
慶侯爺很滿意遲未晚的傲骨,這才是他們慶侯府的孩子。當即又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遞給身邊的下人,道:“當年我妹妹嫁入云侯府帶了一百一是一抬嫁妝,如今我妹妹走了,便是她的女兒也不在你們云侯府,那么還請云侯府將當時的嫁妝如數歸還,這是嫁妝單子。榮歸,將單子給云侯府好好念一念,然后盡數抬到縣主府?!?
“是,侯爺?!?
恭敬的接過冊子,榮歸便扯開嗓子一條條的將嫁妝給報了出來,沒報一樣,安夢瑩的臉色便蒼白半分,可見這嫁妝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這些事自然是與其他人無關了,遲未晚一行人連一句辭行都沒有,徑直出了云侯府。顧南風緊隨其后,反倒是二皇子幽幽的坐在那里聽著單子一點點的唱完。到最后的時候,安夢瑩已經站不住了,坐在椅子上幾乎要把把手給整塊擰下來。
一直躲在后頭的遲靜雅更是生氣,憑什么!這些全是她的!憑什么要搬到縣主府!
遲未晚先是將老祖宗給送回了慶侯府,心中疑問眾多,等伺候著老祖宗睡下了才跑去找慶侯爺,她想知道今天谷莫遇到底有沒有動手腳。
“沒有?!惫饶龅馈?
看著他的眼,見他眸光清澈,的確不像是在撒謊。既然沒有,為什么當時云侯爺會那般篤定驗血不會有結果?
“雖說相信你是憐心的孩子,可是就怕云侯府會動手腳,因而我才讓莫遇小心些,便是他們動了手腳,我們也能不找他們的道?!?
這是慶侯爺解釋的,只是連他也沒有想到,這次滴血驗親竟這般簡單就成功了,真的出乎他們的意料。
第七十九章 不允許
別過慶侯爺,等遲未晚回到縣主府的時候,早已是月上中天。未化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光亮,晃眼得很。好在道路上的積雪早已被鏟得干干凈凈,馬車行走起來,也不至于艱難。、
沐浴一番躺在榻上,遲未晚與于娉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兩人這才感覺到后怕。人心叵測,真的不能拿著自己去涉險,這算是給她們倆上了一課。關于二皇子,遲未晚更是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拒絕了皇上,以他這樣陰狠的性子,只怕很快便會狗急跳墻了。
“經此一事,只怕這云侯府真正的成了眾矢之的?!?
“倘若我真的是云侯爺的孩子,那當年一定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導致谷憐心在生產之后馬上將自己的孩子送出。只是――那個死去的男嬰又是誰?”
這是遲未晚最為疑惑的事情,記得當初就是這個男嬰讓慶侯爺好老祖宗沒有起疑。還有便是今日云侯爺和安夢瑩那般篤定的神情以及后來安夢瑩那一瞬間看向云侯爺的怨恨憎意,這都讓人覺得疑惑。
“你如今想破頭,也想不出原因的。”于娉婷將手中的抱枕放下,起身道:“不早了,今天又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先早些睡下吧,明兒再考慮這些?!?
胡亂的應了聲,房間內的地龍燒得暖暖的,遲未晚覺得兩頰有些發熱,。起身開窗,頓時一股冰寒侵襲而來,讓她渾身一個激靈,腦子便清醒了不少,云侯府中她曾想安排人混入,只是安夢瑩把持侯府多年,即便是混進去了,那人也拿不到有用的消息。
“對了,啞婆!”
腦中靈光一閃,遲未晚頓時想起了幾次幫過自己的啞婆。這一次于娉婷她們能夠這般快的找到自己,也是依靠她在中間傳訊,說不定啞婆這里會是一個突破口。而今天也是沒想到連顧南風也會來,生生讓她有了倚靠,才敢那般與云侯爺說話。
如是想著,思緒又飄忽到了別處,想來顧南風今日也應該聽到了外頭的傳言,嫁給二皇子啊,他可是會有心慌?會有所動作?
遲未晚很期待,也很害怕。
望著沉沉的夜幕,遲未晚一聲一嘆,這感情啊,還真的讓人頭大。倘若他真的沒有作為,自己可是要主動出擊?會不會太掉價?
想著好一會,只覺得手腳有些冰涼,她才重新將窗戶給關上,回身想要去吹熄蠟燭睡覺,只是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對,猛然一回頭,險些叫出聲來,直接往后退了幾步。
“是我。”很快便落入一個微微有些涼意的懷抱,低沉黯啞的聲音在她的頭頂炸開。
熟悉的味道傳入遲未晚的鼻尖,緩緩從他的懷中退出,“顧大哥?你怎么――”
話不曾完全說完,自是想要問他為什么大半夜的出現在一個小姑娘的房間中,還是這樣不聲不響的,簡直能嚇死人。
顧南風面上一紅,撇開眼不敢去看她這雙清凌凌的眼,“你――身體可還好?”
不知該說什么,憋了好一會顧南風才憋出這么一句話來,遲未晚感覺到了他的局促,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忙又往后退了幾步,“沒事,挺好的。”
“怕你受寒,我給你熬了點驅寒的藥,你趁熱喝了?!闭f罷,變戲法似得拿出一小罐的藥,只是他臉上很快又一滯,這藥罐不知該遞出去好還是縮回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