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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至少大家都還活著。”顧南風淺笑著揉揉她的頭發,“回去再休息一會,山洞中條件有限,你忍耐些。”
他行軍打戰早就習慣了惡劣了環境,但在他眼中,遲未晚就該是嬌氣的姑娘,要用世上最好的東西去供養才行,這會環境他也無法改變,不由得有些心疼。
遲未晚支著下巴不肯走,一雙明眸盯著火堆忽而側頭看著顧南風,“我在這兒陪著顧大哥,反正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對了,我還有好吃的呢。”說罷,又從空間中取了兩杯牛奶,與顧南風分著喝。
瞧著她變戲法一般的拿出牛奶,顧南風啞然失笑,這丫頭真的是在哪里都不用愁會餓死,“我瞧你倒像是一個變戲法的。”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
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許久,外頭風大雨大,伴隨著偶爾的電閃雷鳴,山洞中的氣氛卻是分外的溫柔。
“顧大哥可是有喜歡的姑娘?”側頭去看他,刀削斧刻般的臉龐在火光下難得的柔情,睫毛在臉上投射下影子,一閃一閃的。
冷不丁聽見她問這個問題,顧南風放松的身體忽然繃直了,下意識的看了眼遲未晚馬上又避開她清澈的眼,“小孩子不要問這么多。”
“我哪里是小孩子,我明年就及笄了!”遲未晚不服氣,哼,本姑娘兩世加起來的年紀都可以做你媽了!怎么就小孩了!
“別鬧。”顧南風溫和的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心中莫名的歡喜,可是轉念一想她與谷莫遇似乎亦是關系匪淺,這又讓他覺得酸酸的,這是什么奇怪的感覺?他不懂,壓了壓心口讓這顆心正常些。
遲未晚白了他一眼,氣鼓鼓的走了,臨了還對著他哼了一聲,“你自己在這里帶著吧,男女授受不親,我可是大姑娘了,咱倆要保持距離。”
看著她生氣離去,顧南風睜大了眼極其無辜的眨了眨,自己又是哪句話說錯了嗎?不過她說的沒錯,男女授受不親,自己與她確實是行為過于親密了些。
以后要不離她遠一些吧,如是想著,顧南風便不高興了,他不想離她遠遠的啊。他就想她嬌俏的叫自己顧大哥,偶爾跟自己撒嬌耍脾氣。若是有一天她如其她姑娘一般,看見自己客氣的叫一聲顧將軍,那自己才是真的不自在吧。
又想起在邊關被遺忘在桌子底下的畫像,全是自己的模樣啊。這丫頭――該不會是對自己有什么心思吧。
難得,顧大將軍開了竅。這樣一個突然閃現在他腦子里的念頭,竟是讓他驚喜得差點跳起來,一個人不由自主的抿著嘴偷笑。
等等,為什么這么開心?難道自己早就動心了嗎?顧南風很快又陷入自我的質問中。
這一夜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有些不一樣了。遲未晚只管躲在顧南風,還真的應了她那句,我們以后要保持距離,顧南風則是頭痛不知道該怎么哄小姑娘。
另外的兩人自是不好說,于娉婷得知了兩人鬧別扭的緣由,憋著笑了很久,最后匯成一句話,“顧將軍乃是大梁的英雄,上陣殺敵勇往無敵。只是在男女之事上,怕是還不曾開竅吧。”
這越發的另遲未晚覺得氣急,更是苦惱的不理會顧南風了。
如此這般的將山洞困境,變成了兩小年輕鬧情緒的場所,意外的讓大家忘記自己處于危險之中。約莫過了五六天,突然外頭喊打喊殺一片,頓時驚醒了山洞中的四人。
“我出去看看,你們在里面別出來。”顧南風提起自己不離身的寶劍,額外的將目光落在遲未晚的身上,緊緊的看著他,“我要出去了。”
奇異的在里頭聽出了一絲絲的委屈,遲未晚咬咬嘴唇道:“你小心些,你身上傷還未愈合,別又受傷了。”
“好。”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顧南風戀戀不舍的在她臉上移開目光,轉身朝外頭走去。
剩余三人則是緊張在山洞中呆著,“聽著像是有兩批人馬在打斗。”側耳聽了一會,林知返忽然開口說道,“或許是援軍到了。”
“或許是顧大哥的暗衛!”有了林知返的提示,遲未晚突然想起顧南風說的消息已經傳出去,很快就能夠找過來。
“這么說我們有救了!”于娉婷亦是激動的說道,她一直都在擔心四人不能走出這西山,卻是不敢問有沒有法子出去,畢竟兩個男人都是受傷的,只能一直憋著,這會知道了顧南風有后招,對他越發的滿意了。
一直等著顧南風回來,外頭的聲音由小到大,在又重變弱,最后歸于平靜。約莫一整天的時間過去了,山洞口的石頭才被人搬開。
“丫頭。”熟悉的聲音在洞口響起,遲未晚立即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立即從里頭跑出來。
“少當家!”飛奔而來直接撲到了匡月樓的身上,匡月樓一時不察,險些給她撲倒了,“誒誒誒,你這丫頭,有沒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還是這般毛手毛腳的。”
話是這般說,動作卻是毫不客氣的將她抱了個滿懷,“哇,這般艱苦的條件,你竟然還是胖了。”
“喂,能不能說句好話!”遲未晚褪開兩步,一拳頭砸在匡月樓的胸口,“沒想到竟是你來救我們。”
第六十章 回京城
依然還是生龍活虎的模樣,倒是讓匡月樓放心不少。幾個月前揚武鎮那邊突發情況,他原想著幾天便能回來,誰知剛到那邊,皇上便下了旨意讓其馬上啟程前往北戎的都城,北戎王年歲已大,最寄予厚望的皇子又在戎武之戰中身亡,很快便病倒了。匡月樓明里是去幫忙平定內亂,其實不過是去那邊選擇一個最好把控的皇子做傀儡皇帝罷了。
等他從北戎回來,便聽聞了大梁接連發生的地動以及瘟疫,又得知永寧縣主和小侯爺皆是被困在益州,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途中遇見了顧南風的暗衛,又傳令命鎮守武清城的顧家軍立即前來支援,緊趕慢趕,終于趕到了西山。
西山內的人如何也想不到會遭逢如此麻煩,靠在對西山的熟悉,與他們在山中周旋了兩天一夜,終究還是被實戰技術超強的顧將軍給全部殲滅了。
“長能耐了啊你,竟然學會往這么危險的地方鉆了!”匡月樓也是不客氣的連續在遲未晚額頭戳。
遲未晚不住的往后躲,直接躲到于娉婷的身后,“姐,少當家的又欺負我。”遭逢困境之后的放松,使得于娉婷也膽子大了很多,“你啊,就該有人管管,不然還真的能上天。”
三人嬉笑著玩鬧,顧南風站在一邊看著,可遲未晚竟是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到他,心情莫名的就低落起來,好像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
顧家軍半數的人留在西山繼續搜山,剩余的則是護送著幾人回京。這西山中的情況由顧南風下令不準外傳,就是希望能夠守著這西山,找到更多的他們背后之人。
被匡月樓和顧南風抓到殺死的,居然很大一部分還穿戴這軍人的盔甲衣裳。匡月樓無比慶幸自己找了顧家軍一同進山,若是孤身前來,非但救不了任何人,連同自己的命也要交代在這里了。
回到了京城,臨分別時林知返忽而叫住了遲未晚,從袖子中摸出一塊令牌,令牌樣式簡單,上頭朱砂刻字“晉”,“這是幾個月前救下于姑娘時撿到的牌子,那時候忘了給你們,如今回了京城,想了許久還是應該交給你們。”
“多謝。”結果令牌,遲未晚對著他點頭真誠的道了一聲謝,“不知林公子如今所住何處?改日必然登門道謝。”
“道謝便不必了,至于住宅――皇上賞了府邸,便在靜寧路13號。”山洞中多日的生存,使得林知返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只是一雙丹鳳眼依然有神,說到住宅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于娉婷。
忽而遲未晚竟發覺兩人的眼睛還有些相似,只是于娉婷更加柔媚罷了,看看她又看看林知返,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一絲弧度,“我們便住在九皇子府,不過應當很快就會搬到縣主府中,改日請林公子過府一敘。”
“我等著。”
說了幾句,遲未晚便讓人將林知返送了回去。拉著戀戀不舍的于娉婷朝九皇子府中走去,擠眉弄眼的說道:“姐,我覺得林公子與你似乎緣分不淺吶。”
“你胡說什么!”被說中了心中朦朧的情愫,于娉婷直接跳腳了,追著遲未晚便要掐她。遲未晚一邊歡叫著往里頭跑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