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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嗓門一出聲就吸引了大家伙的目光。
“舅舅,你們咋這么早來。”于娉婷抬頭嫣然一笑,沖著后頭的屋子叫道:“娘,舅舅來了。”
張氏聞聲出來,拉了兩個哥哥在邊上說話,于娉婷復又繼續(xù)她手頭的工作,那模樣惹得二丫和翠桃羨慕不已。
沒一會那些工人便都上門來了,遲未晚拿了圖紙給他們。設計圖紙是遲未晚根據(jù)自己喜歡的小別墅畫的,兩層半高,一層是很大的客廳,加一個廚房和廁所。二樓則是三間房加上一個書房。
等鳴放了鞭炮,算是正式開始動工了。這邊一切都扔給了于娉婷看顧,遲未晚自己則是拉著李開陽去找了幾個苗木匠,在村子里頭挑挑揀揀買了好些花草,統(tǒng)統(tǒng)都移植到閑云小筑那邊。
一天下來,閑云小筑完全大變樣,原先還是光禿禿的空地已經(jīng)種滿了花草。蜿蜒的小道兩旁摘值滿了玫瑰,它們后頭零星種著垂柳、桂花、臘梅……
“真好看,晚姐兒跟我們這些大老粗想的就是不一樣。”李開陽與她一起站在閑云小筑的二樓,望著姹芷妍紅的院子感慨道。
遲未晚對目前的場景也很滿意,不住的點頭,“我只會想不會做,一半多的功勞可都是李大哥的。”
“對了,我想等這邊開業(yè),將臺前的事情交給李大哥,你做我們閑云小筑的大掌柜,你可愿意?”
李開陽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不住的搖頭,“我?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識字,你將那養(yǎng)殖場的龍蝦交給我管就成,我比較喜歡那些東西。”
也對,遲未晚只想著李開陽一直在幫自己,做事又勤快有章法,倒是忘了他不識字這件事,“李大哥不提醒我倒是給忘了,那以后養(yǎng)殖場歸你管,每月工錢照舊。”
“哎,好。”得了遲未晚的首肯,李開陽面上也是一喜,如今不用出遠門就能夠得到這么好的工作,他自是開心不已的。
關于這閑云小筑的掌柜人選,一下讓遲未晚陷入了煩惱中,難不成還要找匡月樓要人?不過待容哥兒過來教學,遲未晚倒一下想到了他的爹,當初救過自己的沈溫書。
遲未晚見過沈溫書,三十上下的年紀,一身青色長袍,溫文爾雅,因著讀過書,說話也讓人舒服的很。聽說他在鎮(zhèn)子上給人做賬房先生,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將他給挖過來。
她是想到了就要去做的人,當下就匆匆跑到村長家,將自己的想法跟村長說了一通,還將工錢提到了每月二十兩,便是齊氏也心動不已,只等著自己丈夫回來于他說。
過了幾天,匡月樓就派人送了遲未晚需要的桌椅碗筷過來了,沒一會東西就將里頭塞得滿滿當當,一家完整的閑云小筑終于落成。
第三十五章 火鍋燒烤
“此前買下的奴婢已經(jīng)都調(diào)教好了,您看什么時候我將她們送過來?”掌柜面對這小筑也忍不住點頭,自從半個月前遲未晚將消息放出去,如今鎮(zhèn)子上早就有不少人躍躍欲試想要過來瞧了,只等這邊完全準備妥當。
一想到這個問題,遲未晚有點頭疼,因為她忘了準備丫鬟小廝住宿的地方,“那個,再等等吧,那啥,沒地方住。”
掌柜忍不住捂臉,控制住自己跳動的面部神經(jīng),“是。”
“對了,我之前在城南胡鐵匠那兒打了不少東西,你明天幫我一并帶過來吧。”
“是。”
其實丫鬟什么的遲未晚沒有考慮過,原想著服務員可以在村子里招工,可是被匡月樓否決了。說村子里人做事沒經(jīng)過培訓粗手粗腳,不合適。做主買了四個丫鬟四個小廝,專門叫人培訓了一番,只等遲未晚這邊做好準備便能送過來。
遲未晚擬定了幾個菜單,又讓陳寡婦在村子里選了四個手腳干凈干活利落的婦人在閑云小筑中做廚娘,每人根據(jù)自身擅長的菜品選擇做某幾樣特色小菜。如今這陳寡婦在村子里也是能讓人高看了一等,畢竟手底下還管著幾個廚娘呢。
隔天掌柜的就將鐵匠鋪子里做的器具給取了過來,在馬車上研究了一路也沒有研究出作用來,好奇的心癢癢的,一下車就拉著遲未晚問:“這東西如何用?莫不是那胡鐵匠做岔了?”
“明兒將少當家一并叫過來,我做好吃的給你們嘗嘗。當然了,若是好吃可得不遺余力的幫我宣傳。”遲未晚依次滿意的撫摸過面前的燒烤架和火鍋,火鍋用的是最早時期中間高起加碳的那種老北京火鍋,適合在沒有電的時代用。
掌柜的沒有得到用法,這心中啊如同被貓爪子一直撓阿撓,那叫一個心癢難耐。第二天一早就硬著頭皮將匡月樓叫醒,又打從冰窖中打了一大塊冰放在馬車上帶過去。
一身黛藍錦袍的匡月樓隨意的倚在馬車上,狹長的桃花眼危險的盯著筆直做在車外的掌柜,害得掌柜一路都不敢動,大熱天的冷汗浸濕了衣背。
算起來兩人已經(jīng)大半個月沒見面了,匡月樓輕車熟路的推門進去,此時龍蝦已經(jīng)收完,留在院子里的都是自己人。
遲未晚正挽著袖子招呼別人做事,自己也是不閑著,一手拿著此前顧南風送她的一把匕首,飛快的將一大塊牛肉切成片狀,分裝在盤子上。桌面上已經(jīng)擺滿了各種生食,有一些還被細長的竹簽插在一起。
陽光炙熱烤著腳下的土地,哪怕是站著不動也能讓人汗流浹背,這院子里井然有序又熱火朝天遲未晚的額上早已布滿了汗珠,順著兩頰流下,額前的發(fā)絲被風吹著貼在了臉上,她隨意用衣袖擦了擦。
“今兒喊我來吃好吃的,難不曾都是這些?我云客居可不差這些東西。”嫌棄的瞥了眼桌上的菜,匡月樓長袍一撩倚在了樹干上。這丫頭似乎又変了些,白了,高了,眉眼也張開了,只是看著她那眼睛為何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匡月樓有些不解,可確實是好像在哪見過。撇開眼,默默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我保管你沒吃過。”遲未晚朝他翻了個白眼,這家伙反正每次都要說一些討人嫌的話,她已經(jīng)習慣了。
“少當家請坐。”張氏搬了凳子過來,怯生生的說道。之前匡月樓給他們家解圍,張氏摔破了頭被帶去看大夫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心中滿是敬畏。
遲未晚撇嘴,“娘,你不用管他。”
“遲姑娘說得是,夫人您不用特意照看我。”匡月樓倒是一反常態(tài),極有禮貌的對著張氏一行禮溫聲說道。
“哎,那小婦人先去忙了。”張氏也不知道要說什么,抓著自己的一腳匆匆離開,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瞧你站著也是無聊,不如交給你一點事做做唄。”
盯著遲未晚笑嘻嘻的面孔,匡月樓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放心,沒簡單的一件事。把你馬車中的冰都打成冰沙唄,像你們這種有武功的人來說,應該很簡單吧。”遲未晚揚眉,“你總不可能連顧大哥輕易做成的事情都不會吧?”
“做就做,本公子做的比他好。”匡月樓不樂意的,冷哼一聲叫了掌柜將冰塊拿出來。
待所有事情忙完已經(jīng)是午時,遲未晚忙讓人生了火,院子里一溜煙的架了六個燒烤架,另外又放了兩個火鍋,一個清湯一個麻辣,正噗噗的冒著熱氣。
牛肉是腌制過的,味道早已進去。遲未晚讓陳勇在一旁看著,自己手把手的教他使用方法,日后閑云小筑的燒烤也是要交給他去做的。
肉上刷著油,一放到架子上就滋滋冒著油,遲未晚又耐心的將秘制調(diào)料在上頭耍了一層,等兩面焦黃,香味早就跑了好幾里路。燒烤大同小異,會烤一樣了其他也就差不多了,于娉婷她們早就按耐不住自己上手了。
等蓋房子的一群人進來,架子上擺滿了烤熟的食物,這香味令人是指大動,“我說老遠就問道老香老香的烤肉味,感情是你們在做。”張大舅一甩臉上的汗,爽朗的笑聲就從外頭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