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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在以前的時候若是碰見這樣的場景,為了維持家庭和睦,定會自己吃點虧,好聲好氣的與陳蝶說話。可當時鬧分家時候,這陳蝶雖說沒有搶在前頭傷她,但那短短的幾句話卻是差點害得她被何氏拉去浸豬籠,哪個才是最黑心的,總是能夠看得明白。
偏陳蝶還以為這幾個失了丈夫和父親的女人,依然是任人搓圓捏扁的包子。還想著她們能夠順著自己由著自己任自己欺負,因此跑到別人家里,說起話來依舊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我們家的待客之道可是對人不對畜生的,至于分了家我們娘幾個好或者壞犯不著你們老于家的惦記,打哪兒滾哪兒去,我家不歡迎你。”
張氏雖說是比以前好多了,可是真正面對老于家的妯娌時,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要討個好,因此早就被遲未晚拉住推到了陳寡婦身邊待著,自己甩著個抹布在陳蝶面前晃悠,抹布上的臟水稀里嘩啦的全往陳蝶身上飛。
陳蝶驚叫著避開,瞬間失了剛才高傲的姿態,“張氏,你教的好女兒,你別忘了,你可是于家的媳婦,你居然敢讓你女兒這么對我,別怪我回去告訴婆婆!”
“哪來的瘋婆子,太臟了,快快快給我滾出去,算了,我來幫你掃出去好了。”于娉婷拿著掃把嘩嘩的掃著,揚起一片塵土撲在陳蝶的衣服上,還一個勁的往她腳邊使勁揮著掃把,讓人完全沒有下腳之處,只得一直往后退避。
一直退到了大門口,于娉婷高高的揚起掃把道:“這地也太臟了,我得用大力些,省的粘著我家門不放。”說罷就揮了下去。
掃把帶起了風,嚇得陳蝶慌忙躲出外頭。就在這瞬間大門啪的就給關了回來,差點砸到她的鼻梁。
“好啊,你們是有人撐腰了是不是,居然敢對我動手,都給我等著,我一定要你們好看。我這就告訴婆婆!讓她來收拾你們!”好一會陳蝶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她們掃地出門了,氣上心頭,在門口罵罵咧咧的好一會才走。
張氏有些不認同的搖搖頭,又在兩個女兒的鼻尖點了點,“你們兩丫頭如今這般彪悍,可把人得罪狠了。”
“瞧見她的樣子我就恨,哪有像她這樣來看別人的。”于娉婷嘟著嘴反駁娘親。
“我瞧著倒是大快人心。”陳寡婦看兩姐妹越看越喜歡,自己若剛失了丈夫的時候有這兩姐妹的魄力,也不至于被人欺負得那般狠,“老于那一家人,你不順著他們,就是得罪她們了,哪還有什么狠不狠的。”
“娘你放心,我們已經分家出來,又有村長作證,根本不需要給爺和奶養老費,她們那我們沒辦法。若是下次還有誰敢上門來,我也不會客氣的。”遲未晚聯系這幾天得情形,心中隱隱覺著老于家幾個妯娌連續上門來,必然又要癥什么幺蛾子。
可她們若真的敢到她家來耍無賴,她一定讓她們知道什么叫后悔!
不過事情也奇怪,連續過了幾天也不見老于家的人過來鬧事,遲未晚心想是不是自己草木皆兵給想多了。
大涼山那邊,池塘已經挖得差不多了,最后將水渠挖開,引水進入便能夠完成。遲未晚站在池塘邊舉目望去,計算著五畝地的大水池的龍蝦產量,估計不止揚武鎮,哪怕是周邊的幾個鎮子也能全部供應過來了,下一步就是讓匡月樓準備生石灰清塘了。
等龍蝦池走上軌道,便可啟動第二期工程,在邊上蓋上一個小樓,搭上七八個涼亭,燒烤架往上一放――何愁引不來客人。
若是不想自己動手,便到小樓中找個包廂坐著,自有小廝考好了給你送上。夏天燒烤,冬天火鍋,還能在池子邊釣魚玩樂,若是有興趣,還可在邊上的空地上租一小塊地,親自動手種蔬菜,種出來的都可以免費帶回家。開心農場估計大家小姐少爺也會感覺新鮮的。
思考著,遲未晚更加的期待成果,對這土地的熱愛愈發熱烈。
“晚姐兒,晚姐兒。”李周氏一路小跑著朝這邊來,臉上滿是著急,臉上的汗都顧不上擦,一個勁的朝遲未晚邊喊邊招手,“晚姐兒快回家去,你娘出事了!”
“我娘?我娘怎么了?”一聽娘出事了,遲未晚心中一緊,也顧不得形象,提起裙擺奔向李周氏,見她神情急切心中越發的著急,“嫂子,我娘出什么事了?”
第二十三章 于家上門
“是你奶她們,一家人都跑你家鬧,還喊了村子里不少人過來,說是你娘盜了你奶的銀子,你娘不承認,她們就沖到房子里將所有東西都給搬了出來,說要將東西帶回去抵丟失的銀子。你娘想去攔著她們,不想被推到在地,頭撞地上出血了。”
李周氏三言兩句將事情的經過給說清楚了,兩人腳步不停,邊說邊往回趕,生怕慢了一步,那邊又出什么事。
果然是一家子奇葩,居然還想出了這樣蹩腳的理由來陷害她娘。還以為她們消停了,沒想到是在醞釀大招呢。遲未晚越想越氣,這群人就是眼紅自己家如今過得好了,強盜似的想將自己家給搬空了。
遠遠的就看見自己家圍了不少人,有些則是背著手在后頭瞧著,還有些則是在為張氏說話,另外的也是酸言酸語的附和著老于家的話。
遲未晚暗暗將這些人都給記了下來,并不是每個人你替她著想了她就會向著你,反倒是你過得比他好了,他就是會看你不舒服。
“要不是偷了我的銀子,就憑你們家那一窮二白的窮酸樣,也能買得了這么多東西?瞧這白米白面大魚大肉的,可真是闊綽啊,還說銀子是你們的!”何氏見又這么多人順著自己說話,頓時覺得有了底氣,說起話來更是大聲。特別是看到地上那裝著的一袋袋糧食馬上就屬于自己的了,幾乎高興得想要將它們都抱在自己懷里。
“當初分家之時,村中那么多人瞧見,我們母女三人連一件衣服都沒有帶走,乃真正的凈身出戶。您今天過來我家大鬧一場,說我們偷了您的銀錢,那奶您告訴我,怎么樣才能兩手空空就裝了您得銀子走了?”
遲未晚撥開人群,面色不虞的朝何氏走去。何氏站在最中間,邊上是三個兒子和媳婦,一個個扒拉著糧食布料,皆想據為己有。而張氏則是倒在地上啜泣,于娉婷護在張氏前面怒目而視,一看見遲未晚進來,眼睛一紅,強忍著鼻中的酸澀,卻是松了口氣,轉身小心的扶起何氏。
被她這么一問,何氏遲疑了一下,贅肉橫生的面上忽又戾氣橫現,惡狠狠道:“我于家的事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小雜種說話,給我滾開!”說著還上前使勁的往她身上一推。
看她一動,遲未晚便了解了她的想法,往后退了兩步,卻也還是被何氏撞到了身子,又退了兩步才停下。
“小雜種?您可別忘了,我爹早就將我的名字報備給了村長,寫入了他的名下,我如今怎么說也是您于家的孫女。若我是小雜種,您是什么?爺爺是什么?老雜種嗎?”
遲未晚才不怕她這老無賴,反唇相譏,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做于家的人,她還怕自己做出成績的時候于家的人會上趕著來呢。
“你怎么能這樣罵長輩!你爹不在了,就這沒大沒小了?”年約四十多的漢子站出來,粗聲粗氣的指著遲未晚說道,黝黑的面上還想帶上幾分痛心疾首。
這正是于大海的大哥于江海,他懷中抱著兩大塊上好的五花肉,連衣服上沾了油脂也毫不在意。貪婪的心卻要掩飾在痛心疾首里,惹得遲未晚有些發笑,這于家一個個的奇葩是真的當大家是瞎的嗎?
“大伯說得對,這尊老愛幼是應該的,不過有些人死不要臉為老不尊,這讓我敬的哪門子長輩啊。”看了眼于江海懷里的肉,這才緩緩地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嘴角掛上譏笑的神情。這似笑非笑的模樣惹得于江海臊紅了臉。
“陳大嬸,麻煩您帶我娘去請看大夫,我怕娘額上傷得嚴重。”遲未晚又轉身對但有的看著自己的陳寡婦說道。
陳寡婦應了一聲,小心的扶著張氏離去,離開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在劉氏的身上狠撞了一下,急忙又不好意思的喊道:“哎喲,對不住,年紀大了沒看著。”
在場的人都知道,張氏就是被劉氏給推倒的,這陳寡婦分明就是故意。
劉氏本想扔下懷里的布匹,卻又舍不得,只得生氣的指著陳寡婦,“你――”
陳寡婦卻是不理她,帶著張氏徑直走了。
見張氏安然離去,遲未晚開始專心的對付起這一家子來,“那么接著來談談目前的問題吧,就說說你們闖入我家,傷了我娘,誣陷我們偷盜銀子,不把這事說清楚,我們就衙門里見,讓官老爺斷斷案吧。”
一聽官老爺,于家人都有點害怕,可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還是惡向膽邊生。小何氏看自己丈夫被落了面子本就不爽,這下第一個站了出來,“我們拿的是屬于自己的東西,怎么就闖入你家了?這里所有的都是我們于家的。”
“若是我沒有記錯,分家的時候這房子分給了我們母女三個,村長那里也是有記錄的,需要喊村長來對峙嗎?”
“話是沒錯,這院子是給了你們,可是院子里其他東西可沒說是給你們。這床桌子椅子,全是以前留下的,我們都要搬走。”說話的是何氏的小兒子,讀了幾年書的于謙修,雖說讀了幾年書,可是目光依舊短淺,骨子里都是于家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