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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未晚忙阻止了她的想法,“娘你就放心吧,少當家的說這事全讓我做主,不過明天我會和掌柜的說一說,讓他下次將銀子給我們帶過來就是了。”
聽了女兒的話,張氏才放下心,又忍不住念叨了幾句,好好和少當家的說,別惹別人生氣了。遲未晚做了好幾次保證,張氏才起身匆匆去廚房忙去了。
李開陽畢竟是外男,也不好待太久,也站起告辭離開,只是離開前又忍不住和遲未晚提點了兩句,“那地五兩銀子一畝,一共有八畝。若是都買下來,我覺著有些多了,你今天可以先想想買多少,少花些冤枉銀子。”
小魚兒也隨著他爹回家了,遲未晚想的卻是和李開陽不一樣,如今那地便宜,才五兩銀子,若是她將養殖場辦起來,那附近的田地必然會漲價,還不如一次性都買下來的好。況且既然辦了養殖場夏天龍蝦秋螃蟹,最好能挖個人工湖出來,再養些家禽牲畜,等到了季節,帶著城里人過來燒烤野餐,豈不是更能大賺一筆?
“晚晚,姐問你個事兒。”于娉婷見大家都走了,小心翼翼的拉著遲未晚回到屋子里,臉上有些糾結。
遲未晚坐在床上抬頭疑惑的看著她。
“那個,你什么時候學會寫字的?你以前可是一個字也不認識,更別說寫了。我總覺得你自打落水之后醒來就不一樣了,雖說我們家變故很大,有改變正常,但是你突然連字也會寫了,甚至還能知道賣龍蝦養龍蝦,有時候還能變出好吃的東西來,這絕不是晚晚能做到的。”
于娉婷站在床邊,大眼睛認真的看著遲未晚,好似她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就不會讓她離開。
令遲未晚想不到的是第一個發現自己有問題的人是于娉婷,可見這個姐姐是個很細心的人,而且對自己這個妹妹也很關注愛護。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跟她說自己身上的異樣,下意識的咬住嘴唇,秀眉微皺。
房間里一下安靜下來,于娉婷的眼淚忽然啪嗒啪嗒的落下,嚇得遲未晚跳起來,“姐,你哭啥呀?”
“我的晚晚是不是沒了?那天從河里救起來是我一直抱著她,她明明身體都涼透了,可是回到家突然又有氣了,一開始我也以為是老天保佑,可這些天你變化太大了。連那些喝的,你明說是少當家送給我們的,可是第二天又會被抬回去,我悄悄瞧過了,拿到我們家的罐子都是空的,又怎么能變出東西來?”
于娉婷說得很隱忍,只是豆大的眼淚不住的落下,她生怕自己說話太大聲了被娘親聽到,可是這個問題已經縈繞在她心頭很多天了,尤其剛才在房間里看見遲未晚早晨記錄的買賣重量,實在忍不住便問出口了。可是一問出口又后悔了,她怕這個妹妹又突然消失,她不想自己的親人再離開。
拉了她坐在自己邊上,看著眼前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甚至比自己還消瘦的于娉婷,遲未晚有些心疼。小小年紀經歷了這么多苦難,這么沉重的心事放在心上到如今才說出來,真是不知道她這些天過得有多忐忑。
“姐,你瞧瞧我身上哪點兒有變化?”遲未晚湊近了讓她瞧,又接著說道:“是,我之前其實是死了。只是當時感覺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去到了什么地方,那里跟我們家完全不一樣,樓房都很高很高,有好幾十層,我在那里好像生活了很多年,女子和男子能夠一起上學,做官做生意,只要自己想做什么都能去為之奮斗。我以為我會在那個地方生活下去,可是突然睜開眼我又回到這里。”
遲未晚只好編了個謊話解釋給她聽,可是這樣一說連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因為死了才去了現代然后遭遇暗殺又回到了這里,還是因為死了才魂穿在了遲未晚的身上。她有兩個人的記憶,兩種記憶似乎已經完整的結合在一起。
“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于娉婷呆呆的看著遲未晚,有些不敢置信,又將遲未晚里外看了遍,又問了好些小時候的問題,見她全都答對了,這才安心,相信這真是自己妹妹。至于她話中那段奇特的旅程,就被于娉婷當做是一次神跡了。
“那那些喝的又是怎么來的?”
終于發現自己這個姐姐是個問題很多的少女了,遲未晚莫名的相信于娉婷,拿了自己的玉佩出來,“拉著我的手,閉上眼睛。”
于娉婷照做,床上兩人的身影忽然消失,好一會才又再次出現。此時于娉婷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看遲未晚又看看她手里的玉佩,“天哪,這……”
第十五章 深夜訪客
“姐,這事絕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遲未晚拉著她慎重的說道,“懷璧其罪,若是被人知道我們有這樣的寶藏,必然會想辦法搶走的,甚至我們連姓名都會不保。”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這是我們的秘密。”于娉婷鄭重的點頭保證,堅定的說道。
揭開了心中疑問,于娉婷連腳步也輕快了不少,晚上更是連吃了兩大碗米飯才罷休,睡覺前又被遲未晚拉著一起跑了牛奶浴才睡下。
月上中天,蟬鳴聲此起彼伏,涼爽的晚風在林間吹拂而過。
本該最是好眠的時候,遲未晚卻是生生的被尿意給憋醒了。起身去茅房回來,忽然看見家門口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那兒,隨著風微微擺動,心中一陣發毛,順手抓了跟木棍子,踮手踮腳的朝門口走去,“誰?”
嘴巴忽的被人給捂住,搜的一聲就被人從家中帶了出來,臉上有淡淡的冷意。
遲未晚抓著對方捂住自己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下去,對方吃疼只得放開,可頭頂卻傳來一聲無奈的笑聲,“小丫頭屬狗的?”
哎?這聲音梳洗,遲未晚往后退了兩步,抬頭,借著月色看向虜了自己出門的登徒子。不看也就罷了,一看被嚇了一跳。
只見他在月色中一身清冷,高貴清華,筆挺的身姿,鋒利的劍眉,只是一直以來的似寒冰一搬的雙眼此時含著無奈的笑意,再仔細看,似乎還帶了一絲絲的寵溺。
“顧大哥!”遲未晚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你這大半夜的把我帶出來,要干嘛。”
忽的退后兩步,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防賊一般的提防著顧南風。
顧南風失笑,自己今夜本來就走了,只是臨行前忽然想起這個小丫頭,居然鬼使神差的調轉了馬頭來到了她家,正在懊惱的時候,就遇見這丫頭出來。想也沒想的就將人帶了出來,只是這丫頭還真是沒讓自己失望,一見到她,居然就莫名的有些開心。
“你放心,我對小豆芽沒興趣。”
“你,誰是小豆芽了!”遲未晚不服氣,抬頭挺胸的說道,可是看著顧南風戲謔的表情不由得紅了臉,再次抱住自己,蹲到一邊氣呼呼道:“你給我等著!我以后前凸后翹可別流口水!”
其實她生氣的是自己目前還真的是小豆丁,完全就是一搓衣板的身材,真的好想念前世那個身材姣好的自己啊。
顧南風揉揉她的頭發,柔聲道:“好,顧大哥錯了,你別氣了。”
聲音帶著雌性,正是遲未晚喜歡的那種,而且顧南風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一旦卸下冰冷如同就像是一個隨處行走的荷爾蒙。
遲未晚聽得心都酥了,身體里老阿姨的靈魂都忍不住臉紅,只得強撐著道:“我才沒有氣呢。”
“是,你沒氣。”顧南風毫無原則的隨著遲未晚說,目光專注的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身上,月色溫柔,她穿著素白的里衣,花瓣般的小嘴微微翹著,柔順的長發在耳邊吹落,靜謐的好似一幅畫一般美好。
淡淡的奶香縈繞在顧南風的鼻尖,絲絲縷縷的說不清纏繞住了什么,兩人誰也沒有發現顧南風眼中膩死人的溫柔。
“你半夜的帶我出來,是有什么事嗎?”遲遲不見邊上的人說話,遲未晚只得先打破沉默,大半夜的她覺得有點冷。
顧南風沉默了半響,道:“我要走了。”
“去哪兒?”大大的杏眼澄澈的眉目,流轉著些許的迷茫。
“去我該去的地方,離開之前特地來看看你。”
“什么時候回來?”
“或許三五個月,或許一年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