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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昭昭皺著眉打量一柏,“好大一個洞。”
眼見虞念嬌吃虧,昭昭趕忙往前,替虞念嬌分擔了些許靈壓。
“化神。”虞念嬌斜了昭昭一眼,“一柏師兄沒有殺意,昭昭,你和謝道友趕緊走!”
“他是沒有殺意,”謝潯白站到昭昭身邊,面色沉靜,“但他身后那位,磨刀霍霍。”
昭昭挺直身子,學著謝潯白的語氣說道:“來這里之前,我和謝潯白就已經想過這樣的局面了,區區化神而已,不必露怯。”
虞念嬌皺眉:“別逞強。”
昭昭卻長舒一口氣,反手握住飛來的流云靈劍,將它插在地上,剎那來自一柏的靈壓便如潮水般被勃勃的生機反推回去。虞念嬌身上一輕,詫異地看向昭昭。
少女靈脈閃爍,銀色的劍芒明亮得幾乎可與一柏手中的刀相媲。
一柏眉宇微動:“天生劍骨。”
昭昭伸出三根手指:“一柏師兄,我有三招,想請師兄一試。”
一柏冷漠地看著她。
昭昭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繼續談判:“如果我輸了,我們天衍仙門從此不再踏入青州,也絕口不提今日所見所聞。如果我贏了,那一柏師兄要回答我三個問題。”
“昭昭!”虞念嬌焦急。
一柏如今是化神初期,昭昭只有開光的修為,何須三招,只怕半招都撐不過。
昭昭給了虞念嬌一個安撫的眼神,眼看一柏舉起長刀,她深吸了一口氣,握住流云。
一柏沒有動,他在等昭昭出招。
昭昭看了一眼謝潯白,見他頷首后,提起流云和下手永遠不知輕重的劍靈一道一劍劈出。
真的只是單純的一劍,沒有任何招式。
方才還哆哆嗦嗦說著“昭昭我好害怕呀”的流云劍靈得到靈脈和劍骨的雙重加持,勇敢得一往無前。
一柏眸光微動,將另一只手搭在刀柄上。
兩道靈氣嗡然相撞,昭昭拼盡全力的一擊雖被一柏化解,但殘余的力道還是劈在了青州王手邊的幾案上,溫著熱茶的小火爐咔嚓碎裂,青州王頓時火燎屁股般跳了起來,異常惱怒地喝道:“一柏!”
一柏垂眸看了青州王一眼,捂住震顫的手腕,再看向昭昭時,眼底帶上了幾分認真。
他沒有出招,但僅僅只是化神初期的靈力反噬,便讓昭昭在一擊之后倒飛出去。
“謝、謝潯白!”
被點名少年醫修低頭笑了一聲,抬手祭出青色的小鼎朝昭昭飛去,在昭昭退出院子之前穩穩地接住她。
朝生鼎形成的屏障如棉花般柔軟,昭昭“咦”了一聲,摸了摸鼎上的銘文,確定是之前在仙門大比上被她一劍劈碎的法器時,忍不住疑惑地看向謝潯白。
謝潯白卻只是含笑垂下眼睫,朝生鼎從昭昭身后飛回他的掌心。
一柏看了眼他和他掌心運轉的青色小鼎,將長劍慎重地插入刀鞘。
昭昭捂著胸口走上前來:“不打了?還有兩劍呢。”
“不需要了。”一柏開口說了自他們闖入后的第一句話,他的嗓音粗糲難聽,似乎已經許久沒有說過話了。
不顧青州王的怒喝,他面無表情地看向昭昭:“不必再試探我,你猜對了。”
昭昭和謝潯白對視了一眼,哼哼:“才不是猜的,是我慧眼如炬!”
“三個問題,你可以問了。”
昭昭摸著流云劍柄,狡黠一笑:“現在不問,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麻煩師兄讓一讓。”
昭昭麻溜兒從一柏身邊竄進去,一柏怔住,正欲抽刀,卻被朝生鼎攔住了手。
謝潯白道:“她不問,那便由我來問第一個問題吧。”
一柏看向他,眸色晦暗不定。
“你既知天道不改、宿命既定,為何要助青州王劫掠異獸?”
一柏微怔,而后短促地冷笑了一聲:“宿命既定?”
他說:“我不信。”
“明白了。”如是說著,謝潯白并沒有移開朝生鼎。
于是昭昭輕松地用流云劍柄抵住青州王的脖子,惡狠狠地詰問:”說!剩下的人都關在哪里了?“
慌得青州王一迭聲地叫“一柏”,當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素來為他馬首是瞻的一柏大將軍在那一劍之后,似乎又恢復了初到青州時的模樣。
眼見求救無門,青州王咬了咬牙,干凈利落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誒!”昭昭拎著他的衣領,一時無所適從。
不得不說,青州王暈倒的姿勢比關幽熟練多了,昭昭盯著他那張年輕的白面臉,越想越氣,伸手就往乾坤袋里掏臭蟲。
“不必麻煩了。”一柏開口道,“假山下有密道,他們被關押在地下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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