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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發展?
玉娘和程靄青梅竹馬指腹為婚,鬼王橫刀奪愛天降夫郎?
村口說書的二大爺三十年前就不這么講故事了!
昭昭一口茶嗆在嗓子眼里,半晌才順過氣,她顫顫巍巍地看向她娘親。
不是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程靄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是秀才了,但求娶姑娘竟然自己上門,這也太不把辛家放眼里了是吧阿娘!
“阿、阿娘?”
得了,她阿娘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笑得那叫一個見牙不見眼。
“我需要冷靜一下。”昭昭揉著太陽穴一臉呆滯地走回屋中。
這換誰能冷靜啊!幾個時辰前她還把磨出血泡的腳拍到他面前罵他“傻子”,轉眼這人竟是“她”的青梅竹馬。
你們玩得真刺激啊呵呵。
昭昭掩上門,屋里早已沒了人,昭昭顧不上鬼王行蹤,一腦袋磕在桌案上試圖讓一團漿糊的腦子清醒清醒。
然后她便覺察出不對,墊在腦門下的手掌撫摸到木桌上淺淺的紋路。昭昭沒有點燈,指尖順著刻痕摩挲,分辨出那八個遒勁有力的字。
“嫁娶由天,從此長訣。”
【作者有話說】
前世鬼王死后,鬼將厲淵咬了一口他的腦袋:yue戀愛腦!(胡說八道版)
先讓謝崽子淺淺失一下控,然后……(搓手期待)
明晚九點見~
第20章 第 20 章
◎夭壽啦!搶親啊!◎
鬼王封暝留下的那八個字對于這個時候的玉娘來說委實有些莫名其妙,但對昭昭而言,是個好消息。
這說明什么?
說明攪混水的人少一個啦哈哈哈哈!
她就說嘛,玉娘水蔥般鮮嫩的姑娘家,怎么能跟冥界的鬼攪在一起呢!
昭昭叉著腰神氣地繞著桌子走了三圈,恨不得將封暝的親筆裝裱掛起來,以免那家伙哪天反悔又來找茬。
昭昭心滿意足地倒頭睡下,那廂玉娘瞎眼的娘也心滿意足地同程靄敲定過聘和婚期,等昭昭一覺醒來,她才知道玉娘要嫁了。
昭昭茫然:“阿娘,你沒問我呢。”
阿娘嗔她:“你一個姑娘面子薄,饒是心里喜歡,嘴上也是不說的,程家郎君是阿娘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不圖多深愛你,只圖他能待你好。你聽阿娘的,準沒錯!”
“那也……太倉促了吧?”昭昭垂死掙扎。
“哪里倉促?”阿娘不悅地皺眉,工種 號貓 加書酷“若不是程靄要念書考功名,你爹在世時你倆就該成親了!”
嗯……玉娘阿爹五年前死于肺癆,那會兒玉娘才十三四歲,您可真敢想啊!
昭昭無言地撇開眼睛,妥協了。
她不是玉娘,程靄到底是不是玉娘的良人,她身為白澤一點兒也不清楚,但鬼王與她長訣,程靄似乎就成了玉娘能托付終生的唯一人選,尤其是玉娘娘親在一旁痛心疾首地催促著。
昭昭見過程靄的心魔幻境,不能與玉娘相守似乎是他的遺憾,那她就順著他的心意試一試好了。
只是不知道玉娘是怎么想的呢?三百年前,玉娘是真心愛上了鬼王封暝才拋下程靄私逃的么?
昭昭想不通,她只是一只神獸白澤罷了,凡人的愛恨情仇怎么這么麻煩呢?
被蓋上大紅蓋頭的昭昭如是想。
外頭鑼鼓喧天,僻遠寂寥的茶寮難得熱鬧,喜娘扶著昭昭走出門,先是拜了阿娘,而后便是上花轎。
頭上的金冠壓得昭昭難受極了,阿娘仿佛生怕程靄反悔一般,過聘的日子和婚期挨得極近,成親禮籌備得匆忙,一切從簡,但即便如此,昭昭還是覺得繁瑣極了。
紅綢遮蔽她的視線,她一面走一面低著腦袋看足尖,生怕自己平地摔,在大喜的日子里出糗。
喜娘看出她的不自在,笑嘻嘻地安撫她:“新娘子莫怕,我扶著你吶,摔不著。”又壓低聲音道,“程公子可是東山村出了名的才子,新娘子往后可有福了。”
于是昭昭更不自在了,上花轎的時候險些左腳絆右腳,惹來喜娘善意的笑聲。昭昭鼓著臉坐進花轎里,還沒等簾子放下,忽然天色驟變飛沙走石——
“山間跳出好大一只吊額金睛大白虎,虎背上啊,還坐著一個赤面黑須的妖怪!只見他拿出一法寶,就那么一吹——嘿!你說怎的!新娘子被擄走啦!”
若干年后,村口說書的二大爺醒木一拍,信口胡謅。
左不過沒多少人親眼見過那一幕,他就算說兩個神仙為玉娘打起來,那也是有人信的。
但眼下老虎是沒有的,也沒有妖怪和神仙,只有一個幾日前還說著“嫁娶由天,從此長訣”的鬼東西。
昭昭掀開紅蓋頭,狂風卷起花轎的簾子,外頭的情形一覽無余。
鬼王封暝長發披散,衣裳破爛,唇角淌血,一雙鳳眸凝沉地盯著昭昭,仿佛修羅在世。他赤手空拳,指尖卻淌著血,以爪為武器,也不知殺了多少人。
發、發什么瘋!
昭昭揪著紅蓋頭瑟瑟發抖,花轎逼仄,鬼王一雙眼睛都鎖在她身上,她哪里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