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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只覺得滑稽可笑。
“薄奚,你若真正如此喜歡他,他被冀王踩在腳下時你在哪里?”
傅疏撐起身子,晃晃蕩蕩走到他面前,眼神凌冽,絲毫不懼:“他被沈驕凌。辱,被川齊的將士扒掉衣服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一字一句,句句誅心。
“他痛不痛,薄奚,你知道么?”
他甚至毫不猶豫地可以說, “薄奚,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那么他究竟還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漸眠面前,還有什么資格想要再見他一面。
薄奚怔了一瞬。
想起初世漸眠在彌留之際,抓著他的手,怯怯地,眼睛里盛的淚光晃晃蕩蕩,他說我好疼啊。
大哥哥,我好疼啊。
這么驕矜倨傲的男孩子,被人以最低賤不齒的手段羞辱。將全部尊嚴(yán)碾在地上,反復(fù)磋磨。
他那時應(yīng)該有多怕。
若非傅疏出現(xiàn)及時,那些后果薄奚不能想象。
他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有沒有仇恨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
薄奚想,他應(yīng)該也是恨極了罷。
他的出現(xiàn)對于漸眠而言,好像大多時候都是直接導(dǎo)致他不幸的導(dǎo)火索。
就連薄奚自己都開始想,這千千萬萬年的執(zhí)念,是否是他做錯了。
這個想法只出現(xiàn)了一瞬,就被以強勢手段抹去。
薄奚想,他那么愛他。
他恨不得將他渾身的血肉都喂給那個孩子,他生生世世追隨他,可是他想要的從來都沒有應(yīng)現(xiàn)。
這樣就公平么。
有人輕輕松松就能成為他的師長,他身邊的可以稱為“重要”的人。那么薄奚呢,薄奚又算什么呢。
這對他而言,一點都不公平。
天邊寂靜,已過夤夜。
傅疏重新提起劍,劍尖直指薄奚的心臟,他擲地有聲:“請你離開這里。”
方才幾招過后,傅疏就知道自己不是薄奚的對手。他好像比從前強了許多,讓人摸不著深淺。
但他今日若是想見漸眠,傅疏也必將與他對戰(zhàn)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在一日,便不會給薄奚再能傷害漸眠的機會。
如若不然,傅疏慢聲:“那么便從我的尸首上踏過去吧。”
這場好戲俱被禁庭中的另一人窺于眼底。
那扮相虛弱的皇帝此時好像脫胎換骨,半點看不出畏縮怯弱的樣子。
若是有人此刻出現(xiàn)在這兒,一定會驚異到不敢置信。
漸晚舟拂拂手間,丞相府的一切便盡入眼底。
如流水抖動的畫面織成走馬燈,一幀一幀,漸晚舟撐身看著,先是看了看傅疏,又將目光集中在薄奚身上。
他將那幀畫面放大,再放大,他意識到什么,瞳孔不由得興奮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