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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漸眠離宮之際,嘆了口氣,抬頭望天:“今年的花神祭不復往年,存安堂也不再熱鬧了。”
漸眠耳朵尖,他眼皮微動,狀若不經意般問起:“公公這話怎么講?”
高公公揖禮回話,道:“少海有所不知,往年的這時候,存安堂早早便恭迎圣駕臨行,圣人定是要陪著娘娘去出宮走一遭的。”
漸眠疑惑地看著他。
高公公:“圣人與娘娘于花神祭當日相識,后才有了這段良緣佳話,所以每逢此時,圣人便要陪著娘娘再去花神廟里奉一段香,答謝當日良緣天賜。”
“咱們娘娘雖是不爭圣寵,于這深宮之中,咱們圣人究竟還是對娘娘有幾分不同,咱們這些做奴才的,都能看在眼里。”
他的這位便宜爹妃子不多,蓋因都無子嗣,大多兩相安好,與世無爭。
靜妃更不外乎。
“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從袖中將一樣東西遞給漸眠:“若是少海去了花神廟,還請幫奴才也討個吉利。”
他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展開,手心里,是一支古拙的梨木簪子。
漸眠收入袖中,轉身離去了。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漸眠對于靜妃的御下森嚴有了清晰認知,他當然不會以為一個奴才能夠隨意跟他吐露這么多事情。
底下人的意思就是上面人的想法。
靜妃借高公公的嘴來傳話,無非一種可能——這些話她并不方便跟他講。
靜妃知道的東西絕對不比旁人少,她想要告訴漸眠什么呢?
他垂眸,視線落在手心。
靜妃給他這支梨木簪子,用意到底何為,也就只有漸眠親自一顧,才能得知了。
今日薄奚以身子不適告了假,因此陪在漸眠身邊的換成了幾個眼生的小太監。
漸眠垂頭數著宮道上的磚縫,心思神游起來。
他當然知道薄奚干什么去了。
花神祭當日,萬民游街穿行,是最適合給傅疏制造混亂的時候了。
薄奚又怎能錯過這個機會。
只是說起花神祭,書中除了寫到靜妃的突然暴斃,卻也并未提及別的重大事件。
聯想到宮里最近隱于水面下的異常波動,漸眠忽然想,靜妃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叫她非死不可。
“去議政殿。”漸眠開口。
空氣一時凝滯,沒有人回話。
漸眠脊背發涼,忽然感到一陣后知后覺的冷。
他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向后掃去。
果然,那些緊緊跟在身后的小太監已經不見了蹤影。
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
他嘆了口氣,才抬頭向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