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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十分簡單明了。
靜妃將明晃晃的人證擺在漸眠面前,問他認還是不認。
殿內一時冷凝。
傅疏鳳眸微闔,再看向下面的小太監時,他以頭指地,默聲認下了自己的罪責。
無人指使,就是他年少貪玩,這才犯了錯處。
殿內幾人面面相覷,這招高啊,這招真是高。
從前怎么沒發現,圣人后宮里竟還有這樣一位笑里藏刀的狠辣美人。
從始至終,唯有漸眠一語未發。
靜妃看向漸眠。
殿內眾人齊齊看向漸眠。
……
太子殿下扮作往生花神的消息風卷殘云般傳遍了整個禁庭。
沈驕自然不例外聽說。
他左眼皮直跳,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他還是沒變,如此的愛出風頭。”
沈驕淬罵了聲,那句話好像是草包廢物。
齊雍卻不這么認為。
如今正逢多事之秋,他們必得小心謹慎,一點兒差錯也不能再出了。
那雙飽經風霜的渾濁眼睛壓抑晦暗,問:“宮里那位如何說?”
那只隼晝伏夜出,羽翅豐厚,日行百里不在話下,幾乎是在傳信后的幾個時辰,便有了回音。
沈驕神色如常,從箭袖中將紙條奉于齊雍面前。
上面朱紅一個允字,入木三分,也安下了齊雍的心。
火舌舔舐了紙條,燃燒后的余燼落在沈驕肩上:“他不是愛出風頭,這下正好。”
沈驕“堂堂一國儲君,在花神祭當日丑態百出。”
沈驕快意很的,一字一頓:“那該是何等的,好,風,光吶。”
這句話里的惡意不只是家國仇恨如此簡單了,驚的齊雍都忍不住側目。
沈驕原本清秀的眉眼在重重燈影下,竟像是從地府流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駭人。
……
花神祭原就沒有男兒扮往生娘娘的先例。
不是不行,而是——
“再吊高一些。”嬤嬤淡淡發號施令。
靜妃瞇眼笑著,軟聲安撫:“小明月再忍忍,就快好了。”
這實在是一副不該留存人間的美景
芙蓉帷幔層層疊疊,這個季節,殿內爐火早已熄了,黯淡的紅卻環繞整座大殿,壁畫上的仙女都被照耀的栩栩如生,靜默的垂眸低掃。
這一切的光亮來源皆出于殿中那盞數人高的宮燈。
燈若皮鼓,卻隱隱透光,看上去如紙蟬薄軟,最頂堪堪容納一人踩踏。
--作燈上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