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利器要殺人,把五臟六腑都攪爛掉。
回答他的只有男人沉默的懷抱。
來福客棧被大霧掩埋,連同在這里落腳的一只金鳳凰,都不得不棲上那根梧桐枝。
霧氣稍散,兩人啟程。
漸眠恨恨地咬上薄奚傷重的左肩,模模糊糊的開口:“薄奚,孤一定殺了你。”
他撐住馬韁的手松開,懶懶地,“殿下隨意。”
馬兒驟然掙脫束縛,沒命地撒歡,前蹄蹬起時,嚇得漸眠又緊緊把手臂掛在薄奚肩上。
是依賴的姿態。
薄奚終于發現了他的軟肋。
很擅長用厚重的烏龜殼保護自己,逗狠了還會用鋒利尖牙狠狠咬傷一口,但若是遇到比自己還要難啃的骨頭,就會化成一灘甜水,誰都沒有他會撒嬌。
*
回宮時已天光初霽。
朝堂的動向總是轉變的這樣快,昨日還是妖相傅疏,今日就成了救國功臣,漸眠托腮聽著八卦,昏昏欲睡。
屁股還沒有從墊子上捂熱,外頭一聲高呵叫他打了個激靈。
唱喏的內侍高聲:“皇上駕到——”
薄奚跪在地上給他揉摁著緊繃的小腿肌肉,聞言一頓,便被漸眠一腳踹開。
趿鞋下榻,想到什么,漸眠抬手一勾,鮫紗紅的床帷落下,薄奚整個人只剩朦朧輪廓。
漸眠迎到外殿,俯身跪下,牽動到身后的傷口,表情無比之扭曲,連帶著出聲都悶悶,“兒子給父皇見禮。”
有雙寬大的手托起了他的肘腕。
“怎么不叫耶耶?”來人問。
漸眠一頓,順坡下滑:“耶耶安好。”
皇帝朝后招了招手,入目先是滿卷的寧心咒,再抬眼,對上一雙冰涼泛霧的眼睛。
是沈仰。
真是巧了,漸眠抬眉。
沈仰拱手作揖:“少海。”
漸眠一頭霧水。
皇帝從內侍手中接過一卷已經謄寫好的寧心咒,那字力透紙背,字字珠玉,實在漂亮。
與漸眠那手/狗爬字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他似乎是很輕地笑了下,問:“明月的字何時進步的這樣快?”
沈仰抿唇偏過頭去。
漸眠眨了眨眼睛,正準備編造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剛一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歲月不曾在皇帝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那雙與漸眠有著三分相像的眼睛更加柔和,眼角細紋深邃又繾綣。
他沒有怪罪漸眠。
漸眠一向是比較擅長得寸進尺,他只向皇帝身后瞥了一眼,便有上道的小太監謙聲開口:“殿下,鶴公公今日身子不適,不曾伴駕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