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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黯了黯,就要越過傅疏將人抱走。
皇帝無非是怕這位雪封的獨苗苗死在安置營,胡鬧可以,但真越了界,掀起的必將是繼位無主的軒然大波。
傅疏擋開薄奚要來抱他的手,說:“礙不著什么的,讓他再睡一會兒。”
形容親昵,羨煞旁人。
沒由來的煩躁蠶食了薄奚的神志,他撐身起來時,牽動著臂膀上的傷口,鮮血順著腕骨蜿蜒,滴在了漸眠臉上。
熱燙驚人。
第15章 懲治
漸眠再次醒來時,傅疏已經不在營帳里面了,佝僂著身形的少年跪在暗處,聲音溫柔如少女低吟:“殿下,玩兒夠了么?”
漸眠懶洋洋支起身子,視線掃視一周,眉頭微蹙。
薄奚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很可憐他一樣,“他們都去前面了,傅相也跟著去了。”
他頓了頓,補充:“沈驕找到的那株藥起了效用。”
他在告訴漸眠,沒有人能夠看到你的付出,傅疏也不例外。
分明是你鎮壓的難民,分明是你灌下去的藥,如今卻平白為旁人做了嫁衣。
漸眠倚在引枕上,沒骨頭一樣的懶散。聽到薄奚的話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長長的發蜿蜒似海,纏在漸眠腕骨,醒目又清明的碰撞。
他臉上還有薄奚不小心滴上去的血痕,蹭在鼻尖,很惹人憐的樣子。
漸眠吸了吸鼻子,嫌惡的厲害。
不知何時,薄奚已經站了起來。矯捷高大的陰影籠罩在漸眠身上,他捏起漸眠下巴,想他與傅疏一同躺在這張榻上,情景宛若歷歷在目,他恨的牙根癢癢。
雙眸微瞇,他慢聲:“教不乖是吧?”
這著實令漸眠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他嫌惡地偏過頭去,張了張嘴,就要喚人。
啪嗒--
又一滴血落到漸眠臉上。
他驀然一抖,眼圈泛紅。
這是……怎么回事。
(已河蟹)
“還記得啼啼山那次么?”
“我的血對你有著非比尋常的吸引力。”
薄奚似乎是在笑:“殿下,舔干凈。”
指尖一滴血蹭在漸眠唇瓣上,他似乎是恨極,但開口卻成了一聲委屈到極致的嗚咽。
為什么要欺負他。
薄奚無動于衷,面上表情不變:“殿下,我說沒說過,只要你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