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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奚仰躺在地上,穿好的新靴碾在左臂的傷處,背光處,漸眠笑的花枝招展:“怎么,做鬼也風流?”
薄奚笑笑,壓低聲線,“值。”
珠簾碰撞,小福子沒有攔住漸眠。
他晃晃悠悠走出去,瞧見那個狗眼看人低的鶴公公此刻已近人事不省。
漸眠是知道薄奚的手段,下手狠辣無聲,俗話說得好,會咬人的狗不叫,薄奚就是這樣,細看上去,鶴柳風身上的傷口并沒薄奚身上的駭人。
但薄奚身上只是看上去嚇人的皮肉傷,鶴柳卻不是。
腳筋被挑斷,是薄奚手下留情,也是為了方便他力不能扛的小殿下。
漸眠尚有余力地想,若非他與主角攻處于敵對身份,這樣一個細致入微的男人,還真是有讓人不得不愛的魅力。
身份互轉,鶴柳風成了沉默的小羔羊。
漸眠用那只踩過血肉的靴底碾上鶴柳風的臉,身旁的小太監無一敢攔,只跪下來不住磕頭,求殿下饒過鶴公公。
漸眠喜歡這種人為魚肉我為刀俎的感覺。
“你算什么東西?”漸眠落他臉上的目光很冷,冷的滲人。
如此境地,鶴柳風竟然還在笑。
漸眠歪了歪頭,將他一把拎起來,“笑什么?”他問。
鶴柳風揖了揖手,一張臉上狼狽不已,卻仍是能從眼中看出無盡惡意,“笑殿下少不更事,不知錯在千秋。”
漸眠扯了扯嘴角,剛要答話,卻聽殿外擲地有聲:“儲君無錯——”
第13章 靠山
漸眠抬了抬下巴,略顯矜持地,“傅相說的是。”
“傅相。”鶴柳風的眼睛銳利如芒,似要看到人心里去,“朝臣怨聲載道,彈劾太子的折子堆了滿滿一斗車,殿下不懂事,傅相卻應該明白。”他苦口婆心,唇角一絲血順著脖頸蜿蜒而下。
更顯凄慘。
不知道的人或許又會先入為主,以為漸眠怎么欺負了旁人。
傅疏一頓。
鶴公公絲毫不畏這個并無實權的太子,面子功夫都不打算做了,“莫要讓事態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殿下如今仗著有您撐腰,可--”
他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漸眠扯著傅疏衣袖將人拽進來,指著傅疏,頗有幾分狗仗人勢的意味,又道:“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鶴柳風道:“少海不過是仗著傅相給您撐腰,只是人言可畏,殿下當真不顧日后史書上的千古清名?”
這話說的好笑,漸眠沒多久都要被剁去手腳做成人彘了,還管什么狗屁的千古清名。
他眨著眼睛,掃下的一排睫毛像垂斂的蝴蝶翅膀,多情又動人,“鶴公公,有一點你說錯了。”
鶴柳風蹙眉。
啪--
勁風襲來,鶴柳風一時不查,被打的偏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