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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挑了個好位置,直接砸人懷里去了。
薄奚被絞的力竭,他這樣一砸,直接將薄奚撲在了身下。
薄奚悶哼一聲,再抬眼,驀然怔住了。
第3章 威風
漸眠他,竟然再哭。
誰也未曾想到會突然生出這種變故,殿內一時岑寂。
他哭起來也漂亮,不是嚎啕大哭,也并非嗚咽嘶吼。
眼淚一顆一顆在眼眶里蓄滿,眨一眨眼,像盛不住的玉碗,晃晃蕩蕩的漾出來,沾濕烏濃的眼睫,可憐兮兮地盯著你,一顆一顆面無表情的掉下來。
砸在薄奚臉上,燙的要烙下印子。
這太尷尬了,岔開腿騎人腰上,分明是真的不能更真的始作俑者,卻還要受害人給他咳痰拍背。
這算什么。
長秋殿一陣兵荒馬亂,沈氏兄弟趁亂被小福子攆走了,他苦口婆心:“殿下喜歡沈先生,待他回過心神來,自會去長樂宮找沈先生的。”
他這話說得不錯,是有幾次,漸眠被他深夜攆走,冷了幾天,又腆著臉皮湊上來了。
沈仰按捺住心里那點兒空落落的異樣,艱澀開口:“我義弟…”
他掛念薄奚,薄奚此刻卻全然無法脫身,抱著個快嗆死的漸眠,看上去交頸鴛鴦一樣的膩歪。
小福子掃了眼,扯出個笑來,敷衍極了:“薄奚他啊,沈先生自放心便是。”
沈仰無話可說,帶著沈驕剛剛走出殿門,沈驕就哀怨戚戚的咒罵:“狗奴才,以后…以后有你們好看。”
“沈驕。”沈仰的聲音很冷,令人不寒而栗:“閉嘴。”
殿內
漸眠殺不了他。
多次嘗試斬草除根,最終得出的結論讓人窒澀。
他斜在引枕上,冷冷看著低眉順目的薄奚。
不光殺不了他,還得保住他的小命,他死了,看樣子漸眠也沒命活了。
這算什么?
穿進來接替原主被跋舌剁肢,做成人彘么?漸眠恨得牙根癢癢。
“少海。”
小福子:“傅相要見您。”
……
議政殿不比東宮,闊冷廣寂,踏上漢白玉階,案桌前端坐著個眉眼朧淡的男人。
漸眠眼尾眉梢還泛著紅,泛濫的一塌糊涂,裹著厚厚的狐裘,走路都虛浮。
傅疏緊皺著眉,顯然是看不上他這幅爛泥扶不上墻的模樣。
他微微頷首,連起身都不曾。
“少海。”
殿內空無一人,漸眠揪了個蒲墊坐在傅疏對面,笑吟吟喚了聲傅相。
傅疏屈指叩案,淡淡開口:“少海先看折子。”
他推過去明黃絹冊,上頭艷紅的允字刺痛人眼。
漸眠不必讀,這段劇情他爛熟于心。
“傅相定好的事,還特意將孤拉過來作什么呢?”他托腮開口,手指在案桌上一點一點:“大雪壓境,傅相不想辦法,把孤推出去做替罪羔羊,說出去不怕讓人笑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