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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么一來,解雪時卻是一言不發,徑自向榻邊撞了過去!
他早已存了玉石俱焚之志,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是全不顧股間深插著的兩根性器,趙櫝倉促之下,已知不妙,忙伸手去抱他的腰,誰知卻只來得及摸到一手滑膩的濕汗!
——砰!喀嚓!
是骨骼迸裂時的脆響!趙櫝三魂出竅,幾乎跳將起來,一面斷喝道:“你做什么?死諫?!太醫呢,還不宣太醫!”
他也是心神大亂,一面急急忙忙去掰解雪時的肩膀,手指哆嗦得厲害,唯恐看見對方血流滿面的慘狀,卻聽趙株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搶先一步擁著解雪時的發頂,令他靠在自己肩上。
“先生,沒事了,先生,痛不痛,株兒吹吹,先生莫哭?!?
他手背上青紫腫脹,濕淋淋的都是血,卻是方才千鈞一發之時,墊在了解雪時額前,擋住了這拼死一撞!
解雪時本就是拼著一腔憤懣,才有了勉強動彈的力氣,這會兒被他一墊一摟,身上的力氣已然卸了大半,只看著他高高腫起的手背默然無言。
他累及趙株,自知此事大不應當,兩下無言間,卻聽得趙櫝獨狼似的號泣一聲,握著他的腰,緩緩抽身出來。
經了這么一遭變故,趙櫝那性器已然半軟下來,他也無心處理,只拿汗巾子草草一擦上頭的黏液,只是掌心里全是后怕的冷汗,險些連汗巾都拿不穩了,越擦越是心煩意亂。
他自知這事做得荒唐透頂,看那兩人摟抱依偎之態,更是妒恨攻心,恨不得揪著趙株的脖子,將他一腳從榻上踢翻下來,一面又恨自己頭腦發昏,簡直應當狠狠摑上十七八個巴掌。
——完了,全完了!再無轉圜余地了!
他心急火燎地在榻邊徘徊幾步,又不敢再去靠近解雪時,只是抬眼間,那幾個粗笨仆婦還呆立在一邊,不由怒從心頭起,厲咤道:“傻站著做什么?還不去宣太醫?”
他話一出口,便知自己發的又是無明火,這幾個仆婦又瞎又啞,哪里是能派上用場的?
他又怒又恨,順手抄了春枕,便往窗外擲過去,只聽哐當一聲巨響,便有禁衛急急趕來,隔門疾呼道:“陛下,大事不妙,袁氏率部奇襲,已經沖殺進宮了,說要……說要誅殺陛下,見不到人,便要火燒禁宮!”
趙櫝愕然道:“他不是昨日還在圍攻武沖關?”
“情勢有變,怕是關內有人通敵,陛下,事不宜遲,請立時移駕,避一避鋒芒!”
“鋒芒?”趙櫝怒極反笑,“朕反倒怕他不來,朕要他……有來無回!”
事發突然,他連履都漏穿了一只,便要披發跣足地往外趕,只是路過美人榻時,他稍一駐足,睜大了雙目去看解雪時面孔,那目光貪婪狠毒,如粗糲的狼舌般上下掃弄一氣,幾乎要從對方面上活活卷下一層皮肉來。
解雪時亦是默默無聲地同他對視一眼,自知趙氏大廈將傾,心中百味雜陳。
正對視間,趙櫝暴起發難,冷不防扼住了他一只手腕,運足了十分力氣,往自己頰上閃電般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