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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左感激地望著他,推了推他,示意他去床上睡:“門主你睡你的,我不打擾你,我就安安靜靜地坐著。”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將手縮進袖子里,兩只小腳丫也收起來,十分乖巧的樣子。
“哦?”鳳林染笑意盎然地看著她,“你確定這一晚上都坐在這里?”
唐小左也覺得干坐一晚上這件事情有點難度,想了一會兒,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點要求:“門主,我能回去抱張被子在你這打地鋪嗎?你看我人這么小小的一只,占不了多少地方的。”
鳳林染聽完,眸中笑意更甚,將她上下打量一遍,點頭附和道:“人是蠻小的,確實占不了多少地方。”
“那我回去……欸?”她話未說完,忽然整個人被他提起。鳳林染避開她的傷口,將她丟到床上。唐小左驚得一下子抱住身子,戒備地喊,“門主,你想干嘛?”
“本座的床夠大,你在床角貓一晚吧。”他將她團成一團的身子往床的深處推了推,直推得她貼上墻壁。然后他用手指比劃出一道線來,“這是楚漢疆界,不許過界,不許對本座有什么想法!”
唐小左一臉蒙圈:“門主,這好像是我應該說的話吧。”
鳳林染扔了被子給她:“睡覺!”
“那能再給個枕頭嗎?”
“得寸進尺了啊。”
于是這幾日來第一次睡了個安生覺,夢里再有叫她恐懼的事情發生時,總會有人在耳邊輕聲安慰,告訴她沒事的,沒事的……
然后便真的沒事了。
第二日,當唐小左睡眼惺忪地從鳳林染房中走出來的時候,天戣門的女人瘋了,廚房里的霍霍磨刀聲一上午都沒停歇。唐小左起初還不知死活,扒著門框興奮得問:“哎呦嘿這菜刀磨得锃光瓦亮的,今天中午是準備殺雞啊還是宰魚啊?”
那姑娘將菜刀一亮,映襯出一雙滿含殺氣的眼神來。
唐小左縮了縮脖子:“得,當我沒問過……”
然后扶著墻溜了。
這一路上都在聽人家罵她:不要臉啊不要臉,居然近水樓臺先得月把門主給睡了。
右護法瞅見她,樂得眼淚掉下來:“不容易啊丫頭,你終于和門主修成正果了。”
“您小聲點!”唐小左急得要捂住他的嘴,“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沒睡門主!”
右護法的笑聲登時震徹天地。
右護法走后,藍羽又過來找她,與她心不在焉地聊了一些不甚重要的事情,然后吐露了來找她的真實目的:“昨晚,你真的睡在門主的房間里嗎?”
這是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的事實,她不想承認也不行。“藍羽姑娘你不要多想,其實我只是在床角窩了一夜,我沒對門主做什么的。”雖然這句話好像有哪里不對但事實真的是這個樣子。
哪知藍羽的反應卻是……
“什么!你還睡在門主的床上?”藍羽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我、我想打地鋪來著……”唐小左急忙解釋。
“你和門主……”藍羽眸光驟暗,“門主果然喜歡你嗎?”
“不不不,門主不喜歡我……”唐小左連連擺手。
藍羽逼視她:“那你喜歡門主嗎?”
“我不……”她本能地想說不喜歡,卻忽然覺得背后一陣涼風襲來。
“嗯?”一個慵懶的、上挑的聲音響起。
唐小左想起她來到天戣門的第一日便同鳳林染表白了,這會兒若說不喜歡,任誰也不會相信吧。她只能改口說:“我不……可能不喜歡門主啊,你說是吧,門主?”她扭頭傻呵呵地沖鳳林染笑。
鳳林染已經走到她身旁,滿意地摸摸她的腦袋。“不錯,有覺悟。”
藍羽的臉刷得就垮了下來,不一會兒便稱有事告辭了。
鳳林染拂衣在石桌旁坐下,撐著頭,懶洋洋地看她:“昨晚沒顧得上問你,做什么噩夢了,嚇成那慫樣?”
噗,用詞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唐小左挨著他坐下來,想起昨晚的夢,仍是一身雞皮疙瘩。“門主,我昨天晚上夢見殺人了,特真實的感覺。好多人都被殺死了,血哧呼啦的,可嚇人了……”
鳳林染眸光悄然一暗,而后裝作不經意地問:“哦?可是夢見是誰在殺人嗎?”
唐小左搖搖頭:“看不清呢,不過他們不光殺人,還放火來著,我看到有人在火海里向我求救,可是我幫不了他們,就蹲在那里哭啊,哭得可傷心了,好像他們對我很重要……”
聽到這里,鳳林染好似暗自松了一口氣,喃喃說了一句:“嗯,不是夢見你殺人就好。”
“我哪里敢殺人,就憑我這點武功,從來都是被殺的那一個好不好?”唐小左撅了撅嘴。
鳳林染卻是面露狐疑地看著她,吞吐起來:“茯苓,你……以前有沒有練過什么武功?有些奇特的那種?”
“哪種啊?”什么奇特的武功?
“就是平時看起來好像武功不高,但是一旦爆發出來,就變得非常厲害,基本上無人能應對的哪種?”
“還有那種武功?”唐小左驚訝地看著他,然后湊過腦袋來,小聲地問,“什么武功,我也想學?”
鳳林染默默地將她的腦袋推回去,嘆了口氣:“算了,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這種邪門的功夫,本座又怎么能懷疑你呢。”
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聽不懂呢。
晚上的時候,鳳林染問她還去不去他的房間睡,思及今天眾人看她的眼神,唐小左搖了搖頭,一臉堅決道:“不了,今晚我會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