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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操什么心?”鳳林染睨她一眼,“凡事各有天命注定,你胡亂攙和什么?”
她不攙和,難道任由那個茯苓被做運輸帶去明月山莊?
話又說回來,就算她攙和了,那個茯苓會聽她的嗎?
如果茯苓去了明月山莊,沒有大師兄喂她噬魂散,她很快就會恢復記憶。到時候若是她說出自己的身份,那么唐小左離暴露身份也不遠了。
這種事情,想想就一腦門子冷汗。
她嘟囔著又替自己辯解了好一會兒,鳳林染除了鄙夷她多管閑事,也沒在繼續追究下去。
今天是武林盟主嫁女兒的時間,他們都被邀請去鳴鶴山莊吃喜宴。從鳳林染獵獵的目光中,唐小左便猜到今天肯定有好戲看。
因為唐小左的昏睡耽擱了些時候,他們趕到鳴鶴山莊的時候,林蓁蓁和那個年輕人剛拜完堂,這會兒林蓁蓁正由媒婆牽著,往洞房中走去,那個年輕人則被拉去喝酒了。
左云舒提前幫鳳林染留了位子,才叫他們不至于站著看熱鬧。只是左云舒的心思明顯已經不在這里,因為他的旁邊,坐的竟然是茯苓,他要認的妹妹。
昨晚到底是白忙活了,這個茯苓竟然還是選擇了與左云舒相認,氣死寶寶了。
唐小左偷偷去看師父他們,見師父和大師兄亦是愁眉不展的樣子,而三師兄,則時不時瞥過來一眼,表情酸酸的,哀怨的,十分舍不得的樣子。
唐小左十分想脫了鞋抽他兩嘴巴子以報昨晚之仇。
然而不能夠,她既不能脫鞋,也不能抽他嘴巴子,她頂多郁悶地磨鞋底。
今天她沒戴帽子,但是用白色面巾蒙住了半張臉。這樣做的好處是別人看不到她的真面目,尤其是那個茯苓和唐門的人,但有一不好的地方是,她嘴巴也被遮著,沒辦法吃飯。看桌上其他人觥籌交錯你夾菜來我喝湯,唐小左饞得直流口水。
鳳林染夾了只雞腿放在她碗中,唐小左忍痛推開:“謝謝,我不吃。”話剛說完,口水就流出來了,還吧嗒掉在桌上了……
眾人定住,各自詫異!
唐小左想死的心都有了。
片刻之后,大家繼續吃飯,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可是明明一個個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鳳林染將雞腿重新推到她面前:“你還是吃了吧。”
都怪你!
唐小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抓起雞腿,撩起面巾,往嘴里塞去,嘴里嚼著心里罵著。
這頓飯吃得唐小左消化不良,眾人倒是吃吃笑笑,一直持續到晚上。新郎喝了不少,走路都不穩當了。眾人拱著他要去鬧洞房,新郎官捂著肚子說:“各位,容在下去解決一下私人問題,私人問題……”
眾人哄笑一片,暫且放他走了。
然而一刻鐘過去,新郎沒有回來,兩刻鐘過去,新郎還是沒有回來,半個時辰過去,新郎仍不見蹤影……
武林盟主林云龍開始慌了,立即派人去找,然而找遍整個山莊,只找到一身新郎的衣服,新郎本人卻消失不見了。
林云龍大怒:“難不成還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將人擄走不成?找,繼續找!”他將眾人掃視一邊,目光落在鳳林染身上。
鳳林染并不在乎他懷疑與憤怒的目光,笑呵呵道:“盟主,大家可都看見了,本座一直在這里喝酒,可沒有機會去擄走您的寶貝女婿。”
林云龍沒有證據,氣得甩袖走人,自己也親自去找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所有人都預料不及的。大家面面相覷,方才還熱鬧的氣氛,頓時冷得如同數九寒天。
大婚之夜新郎官消失,且不說林蓁蓁這親白成了,就連林云龍也丟盡了顏面。畢竟這個女婿是他千挑萬選選出來的,如今玩弄了他們一家,關鍵時刻鬧消失,自然引來眾人看笑話。
千挑萬選,就選出這么個玩意兒?
唐小左心中腹誹:難不成這件事和鳳林染有關?這就是鳳林染和左護法對林云龍和林蓁蓁的報復?
可是那個新郎和鳳林染或者左護法是什么關系呢?
想不通。
大家幫著找新郎,一直找到下半夜也沒有任何發現,然后林蓁蓁出現了。
她身上還穿著嫁衣,頭上的鳳冠已經摘掉,三千發絲垂在腰際,晚風拂過玲瓏面,青絲微漾,美得讓人屏住呼吸。
有那么一瞬間,唐小左都為之嘆息:那年輕人怎么這么想不開,放著這么個大美人不要,玩什么失蹤?
林蓁蓁面色坦然而淡定,仿若不曾受到任何影響。她微微笑道:“萬般皆是命,各位英雄就此散了吧,小女子謝過各位。”
她聲音溫柔好聽,唐小左眉頭一皺:那晚來看左護法的人,果然是她!
鳳林染勾唇一笑:這個林蓁蓁,倒是不簡單。
的確不簡單,縱然她再不待見自己的夫君,如今洞房中被拋棄的可是她,如她現在還能作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其內心城府之強大,實在不容小覷。
唐小左正感嘆著,身側的鳳林染忽然一動,穿過眾人,走到林云龍和林蓁蓁面前,笑道:“今日這新郎逃跑,莫不是因為他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情,看清楚了林盟主的為人狡詐,方落荒而逃的?”
林云龍臉色一沉:“鳳門主,你這是何意?”
“你知曉本座身邊的兩大護法,是本座的左膀右臂。三年前,你讓自己的女兒勾引本座的左護法,而后給我這左護法安了個采花賊的帽子。”鳳林染笑容漸漸冷卻,眸中射出噬人心骨的寒意來。“你差點折了本座的手臂,盟主覺得,這筆賬要怎么算?”
林云龍氣結,正要反駁,鳳林染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派人背地里散播謠言,敗壞天戣門的名聲,造謠閭丘客在天戣門中,慫恿眾人去天戣門鬧事,這筆賬要怎么算?”
“你從嶺南請來高手,在天戣門山下偷襲本座門中人,這筆賬要怎么算?”鳳林染冷哼一聲,“道貌岸然,人面獸心,兩個詞你占一雙,叫你一聲武林盟主,你倒是真有臉應著。”
“休得胡說八道!”林云龍怫然大怒,但好歹沒有氣急敗壞到指著鳳林染的鼻子罵。“老夫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豈容你在這里信口雌黃?”
“本座并非心口雌黃。”鳳林染冷冷地瞧著他,倏忽綻出一抹嘲諷的笑來,“本座只不過是落井下石,純粹找你不痛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