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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們仨使勁兒點頭。

鏡抿了抿嘴，低頭仔細(xì)照水面，才發(fā)現(xiàn)，原來眉心還多了個紅點點。

這又是什么？他伸出手指點點，沒有任何感覺，也擦不掉。他低頭，更仔細(xì)地照鏡子，湖面清澈，天上掛著他最愛的三個月亮，倒映在水中，月光柔軟而又清澈，他的銀色頭發(fā)再被鍍上一層光，好像是有點點好看？

他看了又看，覺著的確不是很難看，還有些新奇，他這才高興一點，扔了書，打算走。

“公子，不看書了？”秾月問。

鏡走上岸，身上立時便干了，銀色頭發(fā)拖至他的腳踝，他回頭看秾月，眼中也隱有銀光流過，只他自己還不知道。

他搖頭：“不看了，我怕那個男鬼也要去投胎！我要難過的！喜歡的人就該抓住的！我們做鬼的，就要自私！”

夭月抓緊道：“公子，這個男鬼沒有去投胎！您往下看就知道了！不僅沒去投胎，皇子當(dāng)了皇帝，還娶了那男鬼！”

“果真？！”

“奴婢怎會騙您呢！”

鏡又將扔了的書撿回來，速速翻到最后一頁，還真的是?。?

他立刻笑開，在湖邊石頭坐下，繼續(xù)仔細(xì)翻看那本書。他看書是很快的，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到了結(jié)局，皇子變成皇帝與男鬼成親了，還生了個小娃娃！

鏡“哇”了聲，抬頭問侍女：“男鬼也能生寶寶的？！”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嘛！”芳菲道。

鏡笑著夸她：“那你一定是天底下最有學(xué)問的一棵桃樹！”

芳菲“嘿嘿”笑，先前的愁思才算是一掃而光，宮中再度恢復(fù)從前的無憂無慮與快樂。

鏡在湖邊坐了三天，將芳菲買回來的書全都看了。

看完后仍是意猶未盡，實在是沒想到，皇子與男鬼的書竟也這么好看。可是他從前親眼見過，那些皇子又丑又壞，這書里的皇子倒好，又俊俏又深情。而且這些書的結(jié)局都好好啊，男鬼與皇子全都長相守了！甚至好幾本書中，他們都生了孩子呢！

他“唔”了聲，暗自琢磨，難道皇子還真的能比書生俊俏？

琢磨不出來，他便問他的侍女。

夭月道：“皇子肯定比書生俊俏！”

鏡質(zhì)疑：“你別忘了從前我們見過的那幾個皇子！你罵得最兇了，說皇子是世上最丑的人。”

夭月語塞，秾月趕緊道：“哎呀公子，您睡了一百多年，這天下早就改姓啦，如今的皇子很俊俏的。真的，比書生還俊俏?！?

鏡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我才不信?！?

“這樣吧，要不咱們出去瞧瞧？”

夭月用力點頭附議：“是啊公子，您也該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了，這又睡了一百多年?！?

鏡不大想出去，他向往人間，卻又不是很喜愛與人打交道。

可是——他看看他身邊的書，又全都看完了，是得出去買些書了。況且，他等了這么多年，連俊俏的書生都沒等著，還能瞧見俊俏的皇子？皇子的數(shù)量可比書生要少太多了，呵，侍女們一定是騙他的！

他是個很認(rèn)死理的鬼，他要出去用事實指出侍女們的錯誤！

說走就走，他們的宮殿停在汴縣，去見皇子，自要去皇宮了，皇宮在京城。

他正要往京城去，秾月道：“對了公子，您可還記得中的香山？”

“怎么？”鏡當(dāng)然記得。

“公子怕是不知，京中還真有個地方叫作香山！”

鏡的眼睛瞪圓：“真的嗎？”

芳菲點頭：“奴婢去京城給您買書時，聽人說的，那處叫‘小香山’，就在京城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