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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說說昨晚的事情。”

“你是不是后悔了？”韓星棠聲音有點小，但還是問了出來，“如果你后悔了也沒關系的，昨晚，昨晚就當做夢就好了。”

韓野笑了聲，走過來彎腰蹲在她眼前，然后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把，讓她低頭看自己，這大清早的，小韓野已經十分給力的站起來立正敬禮了，他對她的心思不至于這么難猜吧？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以為自己之前表現的就足夠明顯了，森園區拆毀案例進行到一大半時，他幾乎就默許了她所有的小動作，偶爾的親親蹭蹭也從不阻止，他以為兩個人之間早就達成了某種默契，而且昨晚他半夜過來，她也幾乎瞬間就答應了在一起，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怎么現在還要問這種問題？

韓星棠跟他眼神對上的那一秒，大概明白了問題所在。

“不管有什么，都告訴我，恩？”韓野說了句。

韓星棠想起之前韓律告訴自己一定要跟韓野說的事情，其實……在她眼里，他們沒有區別，都是同一個人，只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性格，僅此而已。

可她知道，不管是韓野還是韓律，他們都不是這么想的。

韓星棠起身去關上了房門，然后走回來，跟韓野一起彎腰蹲在床前，抓著他的手，講了之前自己被江乙的人綁架那次發生的事情，包括韓律的出現。

“韓律說，”星棠呼了口氣，感受到韓野手的冰冷，她有點不知所措，“他說……”

“說什么？”韓野面上依舊冷靜，冷靜的反問她。

“他并不后悔曾經成為一名特種兵，也并不后悔那些摸爬滾打的崢嶸歲月，有戰爭就有犧牲，理智上他理解戰友的犧牲跟自己沒有關系，只是感情上一時走不出來，他是個軍人，在面對問題的時候，永遠都不會選擇逃避。”韓星棠聲音有點小，說話時也不敢去看韓野。

這話結束后，兩個人之間莫名的安靜了幾分鐘，韓野就這么抓著星棠的手，沒有放開她。

“傻姑娘，”韓野忽然開口，“怎么想起來編故事騙我玩了，”他語氣里有幾分輕松，仿佛在這幾分鐘里經歷了無數事情，“大哥犧牲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著的，還帶你去大哥墓碑那里看過啊，大哥怎么會不存在？”

“韓野……”星棠有點心疼，就像當初看到站在寫著自己名字的墓碑前的韓野一樣，現在看到這樣逃避現實的韓野，她依舊覺得心疼，可是又想不到什么辦法來幫忙。

“今天有什么要忙的？店里有冉冉看著吧，你的駕照考的怎么樣了，我帶你去練練車吧，恩？”

韓星棠只好默默點頭，然后先去洗澡換衣服。

午飯過后，韓野從車庫里開了輛安全性能不錯的新車出來，韓星棠畢竟是新手，韓野一直坐在副駕駛上陪著她。

韓星棠之前考駕照時，科二掛過一次，每次入庫停車對她來說都是難度十足的事情，韓野在旁邊悉心教導，比駕校教練溫柔耐心了不知道多少倍。

盡管面上沒有異常，但是韓星棠明白，他們兩個心里都裝著事情，她只是一時不能確認，韓野現在到底有沒有認可她剛才說的話。

打破常規需要勇氣，承認另一個切實存在的人就是自己，大概需要更大的勇氣，韓星棠不想去催促他，不管是韓野還是韓律，她希望他一切都好。

兩個人練車結束回到別墅，張姨才說肖寧早就走了，北郊別墅這邊不好打車，而且也沒有公共交通工具，肖寧是特意從市區叫了輛車過來接自己的。

韓星棠不放心，打了個電話給張偉，張偉傻乎乎的，在電話那頭笑的爽朗：“嫂子，寧寧已經到了，她說你們送她到市區就回去了，然后我去接她回家的，麻煩你跟老大了。”

“安全就好。”怕再說下去就得露餡，所以韓星棠匆忙掛了電話。

韓野從后面過來，拉著她手上樓。

“擔心了？覺得不安？”韓野一下子看穿她的內心，笑著將人抱過來，擁在懷里，“肖寧的事情，不管怎么說，跟你沒什么關系，她現在精神狀態本來就不穩定，你不需要插手。”

“可是……”韓星棠咬了咬唇，她知道他會在乎。

“我承認，”韓野彎腰，在星棠的短發上撥弄了會兒，看她像個小瘋子一樣時，心情愉悅的收緊了懷抱，將人抱緊，“肖寧發生這件事，我自責過，如果我沒有和公司其他人一樣覺得張偉有女朋友這件事是假的，如果我在森園區拆毀之前就找人保護肖寧，事情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是星棠，說到底，肖寧發生這種事，我沒辦法承擔她的后半生，她必須自己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