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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一向待他心軟的。
長歌猶豫了會,摸了摸楚澤遙的發(fā)旋:“再待些時日,待到為師處理好事情后,再帶你好好在人間逛逛。”
聽到對方這么說,楚澤遙覺得有一股暴虐的情緒從心里涌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寬大衣袖下的手緊緊地捏著,想要不顧一切地虐殺些什么好平復(fù)自己的心情。
他甚至想要大聲問問對方,究竟還有什么事情,是趙黎昕?還是沈行之?亦或者是別人?
明明是素不相識的凡人而已,憑什么值得這人這么上心,比對他還要更加關(guān)注?
“澤遙。”
長歌的聲音像是清泉,將他的理智瞬間就拉了回來,眼里涌上的鮮紅瞬間褪去。他抬頭揚起笑容,似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甚至是剛剛那些想法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罷了,誰都不知道。
楚澤遙抱著對方,在懷中蹭了一會:“好的,徒兒聽師父的。”
抬頭對方似是不悅地蹙眉,待他松開之后長歌往后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澤遙,你已經(jīng)開始長大了,不該做出這種出格的行為了。”
他故作不解的模樣,拉著對方的衣袖:“徒兒一向都與師父這般親近,可是師父聽了些什么,還是師父還想再收別的弟子了,所以才這樣說道?”
長歌從不會敷衍他,雖不會對他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可一到一些自己無法做到的問題便會沉默不語;這對于楚澤遙來說,比對他直截了當還要傷人。
給他幻想的余地,卻又要用這種方式來無聲地拒絕他。
呵,指望他能有些自知之明嗎?
一面笑著一面嘲諷著自己,楚澤遙都覺得這樣的自己極其的虛偽,就如同分出了兩個人一樣,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體貼的不想讓對方為難,更不想逼迫這人說出決絕的話來。楚澤遙再度后退了一步,看似服軟卻又自然地拉著對方的手腕,輕聲道:“那徒兒乖乖的繼續(xù)自己修煉不打擾師父,但師父答應(yīng)好了,過段時間就帶徒兒去人間再逛逛。”
“好。”
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讓楚澤遙再也克制不住,肆意地破壞著腳下的花草,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毀滅一切的黑暗不斷地侵占著他的思緒。
若是師父能永遠只看他一個人就好了。
要是師父的心里只有他一個人就好了。
兩個人一起,沒有旁人的插足,一起在一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度過漫長卻又不枯燥的歲月。
腳下的花草被碾碎得不成樣,支離破碎地看不出原先的模樣。揮手將沒生出心智的花草復(fù)原,楚澤遙一雙帶著茶色的瞳色瞬間變成濃墨的黑色,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轉(zhuǎn)眼間墨色褪去,茶色的眼眸里還帶著委屈,惱怒地將掛在腰間的玉佩狠狠一甩。
沒關(guān)系,只要他按時去魔界,經(jīng)過換洗將一身雜血換成純正的魔血便好了;待他實力強盛之后,他就無須再如此苦苦地求著對方留下來,還奢求著利用對方為數(shù)不多的溫情能拋棄那些個雜碎來只看他一人。
等他再強些,再變得更強些,師父就是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