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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刻骨師與魔子001

年幼的孩子臉臟兮兮的，身后的熱浪灼傷他的背后，他抬頭看著面前風光霽月般的青年，對方腰間別著一把折扇，干凈好看的手低放在他的面前，這人輕聲問道：“你可愿隨我一起，我護你無虞。”

遲疑了一會，他在破爛的衣布上擦拭著自己的手，好半天才敢放進對方的掌心當中，小小聲道：“好。”

那是楚澤遙第一次見長歌時的場景，那時他還是眾人誅之的魔子，自此之后，他不僅有了自己的名字，還成了傳說中刻骨師的弟子。

在楚澤遙有記憶的時候自己就一直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他是凡人與魔神的混血，半人半魔的血統不被人所接納。魔界的人鄙夷著他，凡人都懼怕著他，而彼此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顧忌又垂涎他身上一半魔神的血。

他沒有父母的記憶，為數不多的都是養父母和藹的面容，到最后全都破碎，只剩下這個世界的丑陋，還有于他而言高高在上的神。

長歌待他一向很好，會關心他的吃穿用度，教他如何掩去身上的魔氣，甚至還會帶著什么都不懂的他御劍飛行，帶他看遍腳下的山川河流。

還是個五六歲孩童模樣的楚澤遙安穩地窩在長歌的懷里，手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衣袖，一顆心提得高高的，又覺得平穩安心。

“怕不怕？”

對方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他臉上帶著興奮，搖搖頭，大聲喊道：“不怕。”

他自然是不怕的，只要師父在他身邊，他可以什么都不怕。

從長歌的身上，楚澤遙汲取到為數不多的溫暖，對方也傾盡所能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的面前。這樣的行為，讓他有些飄飄然，以至于他忽略了長歌總會待在旁邊的宮殿旁——青侖山唯一的禁忌，除卻長歌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去。

仗著對方的寵愛，他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進去，發現里邊并沒有什么寶貴的東西，只是擺放著許許多多的木偶，還有許多上等的木頭與刻刀。還是孩子心性的他覺得很有趣，不經意地碰了木偶，卻被灼傷了。

害怕被長歌發現，他在被子里躲了許久，就連對方輕聲問自己的時候都死活不愿意出來。那時候楚澤遙就隱隱地感覺到了自己似乎已經觸碰了對方的底線，所以才害怕，害怕對方會因此拋棄他。

孤獨了幾十年了，他不想再被拋棄了。

楚澤遙一直很奇怪，他在長歌的身邊近百年了，卻從未見他出世，偶爾也不過是帶著他去逛遍凡世間，去尋一些他喜歡有趣的東西。因此，對方這種全心全意的包容讓他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直到第一個來求刻骨的人，打破了這份平衡。

那是一個很美的“女子”，可在楚澤遙看來，這世上都沒有人能比得上師父。

原以為對方會拒絕的，可沒有，楚澤遙甚至是從長歌的眼神中看出對方那種淡淡的懷念。

長歌去那個宮殿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從天亮一直到天黑，對方不再將心思全都放在他的身上；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到沮喪，甚至不惜在驅魔時故意弄傷自己，惹對方的關心。

這人一向喜凡間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連受傷也按照著凡間的處理方法來，對方總會一邊輕柔地用藥擦拭他的傷口，一邊輕輕地吹著，問他疼不疼。

楚澤遙并不能理解明明一個法術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何長歌要這么大費周章。所幸他并不反感這件事，甚至是也同樣享受著對方這樣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