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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占據他所有的思緒,他不惜折損修為,逆天改命,將木應生的的壽命過給江子渝,生生斬斷兩人之間理不清的紅線。他故意將人困在火中,派人去請對方,好讓那人看看,生命與愛人之中,究竟該怎么抉擇。
而結果,卻剜得他痛不欲生。
明明一揮手便可將江子渝弄出來,讓他親眼看著木應生葬身在火海中,好徹底死心;可當對方連看他一眼都不愿,沈青衣說不上來的意味,也不知是心生羨慕,還是懷著最大的惡念。
要是這兩個人都死了便好,他也不會讓這兩人同一個墓穴。
做夢。
然后那人終于肯回頭看自己一眼,折去一身的驕傲跪在他的跟前,聲聲撕心裂肺,好似要把心挖出來讓他看看誠心。他妒了,沈青衣這回終于是清晰地認知到自己嫉妒的原罪;他將真相告訴對方,欣賞江子渝臉上變幻的表情。
讓人窒息又令他顫抖的絕望。
那句話他沒說錯,長生太過漫長,令人生厭,可他想與對方長生不老。為此他不惜逆天改命,用盡手段也要將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即使知道對方會恨自己。
背后的火光映著這人的眉目生得耀眼,質問他為何要如此執著。沈青衣一遍又一遍地反問自己,其實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有如此的執念,甚至不惜追尋到這世,用盡手段。
也許是渴望生成的嫉妒,催長成莫名的歡喜吧。
沒人教過沈青衣去愛,他也從不知何為情愛的滋味。只知道,他瞧見莫景瑜亦或者是江子渝時,一顆心滿當當的,甚至是千般萬般恨不得將世間最好的一切捧到對方的跟前,即使這人不屑一顧。
他將人鎖在青侖山上,不聞萬物;除了每日/對方必需的東西,他也專心去研究所謂的刻骨一術。
那日,終于讓他摸到天道懂得何為刻骨之后,青侖山歷經雷劫,外面風雨大作,而屋內卻只聽得到不大的雨聲。他想將禁術用在江子渝的身上時,對方突然喚了他名字。
過了許久,才輕輕地問了一句:“外面是下雨了嗎?”
沈青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放輕了腳步,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就連回答,都是小心翼翼的斟酌:“嗯。”
對方捂著眼,突然笑了起來。
“真好。”
他也沒弄懂對方那聲“真好”究竟有什么含義,但是哪怕不去細想,都能猜到大概是與木應生有關。畢竟這人,從不因他喜,也不因他悲,唯一能扯動江子渝的,也只有為數不多應木應生而生的憤恨罷了。
多么可憐,讓對方記住自己,也需要靠自己厭惡的人來幫助。
江子渝的壽命未盡,可他的身體逐漸地衰弱下去,即使用丹藥喂養,也遮擋不住那頭青絲漸漸泛白。在對方的笑聲中,他的一顆心漸漸地沉了下去,并不是多么美好。
他可以翻云覆雨,甚至觸摸天道研究禁術,可唯獨留不住他最想留住的人。也是……
他最愛的人。
這一刻,沈青衣才真的意識到,自己是或許真的愛上了江子渝,就因為毫無道理渴望對方沒有保留的愛,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地積累起來。
對方惡狠狠地抓著他搖晃,可因為身體虛弱,他并沒有什么感覺,可那雙眼里的厭惡刺痛著他的雙眼。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虛弱的吶喊讓他覺得心疼,他還未伸出手又緊緊地握成拳,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對方。
他心悅這人,是如此的歡喜啊。
沈青衣一個人想了許久許久,最終他還是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