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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從有記憶開始,就對周圍的人都有著莫名的懷疑,總覺得對方對自己不懷好意。
雖然他很苦惱,可他得感謝這似乎與生俱來的疑心病,以至于讓他爹在對自己動手前,他做出了反應,把他的爹給殺了,自己當上了教主。
那日,那個如謫仙般的男子款款而來,同臉上還滑落著血液的他說:“參見教主。”
他認得這人,在他快被那個所謂的父親折磨到死時,這人及時出來勸住了對方:“教主,若是將人弄死了,沒法再找一個藥人了。”
多可笑啊,他爹為了長生不老百毒不侵,甘愿將自己的子嗣當做藥人,以血煉制丹藥。
他忘記了成為藥人前的記憶,可那又什么所謂,又不是什么美好的記憶。
然后,他因這人的“救命之恩”,始終沒有殺了他,還繼續讓他當上了教主。可這并不代表他能夠信任這個人,甚至他每天想著,如何弄死長歌才避免自己的教主之位被奪走。
雖然對方看上去并不在意,可他就是想要將對方置于死地,懷揣著最惡毒的心思。
哦,對,他還有個母親。那個對自己恨之入骨的母親。
傅淵不見得對對方有多么的敬愛,可為了鞏固自己在教內的位置,不讓他們有機可趁,他每月還是會去見上一面。
呵呵,果真是對他恨之入骨,哪怕他再怎么小心,還是著了那個所謂的母親的道。
他聽教內的眾人曾說過,他娘是曾經武林盟主的女兒,可被他爹瞧上了,便擄來魔教做了教主夫人。這一當,便是再也沒能回去過。
他作為孽種,曾為正道的掌上明珠,怎么會半點都不恨他呢?
不過也無所謂,他一點也不在意。
他要死了呀,想想自己還年輕,這教主的位置還沒能坐熱,甚至沒能滅幾個門派干幾件壞事已證自己是個魔頭,就要離開這個世間,想想就不是很痛快。
啊,還有魔教的人總喜歡在外邊撿些沒用的人,把魔教弄的跟個收容站似的。
雖然這么說,可傅淵還是默認了這樣的行為。
他原以為,自己將命不久矣,可長歌卻說,醫谷那所謂的謝神醫能夠救自己。
什么神醫,他瞧著跟個庸醫還差不多。先是跟個登徒浪子一般,將自己扒了個干凈,然后丟進了那難聞的藥桶里,美名其曰是說將他體內的毒先平衡些。
治病就治病,這個庸醫總喜歡在他的耳邊叨叨,叨個不停。他明明一點也不想聽他說話,可當他這么說出來后,那人總是默默地盯著自己,一言不發。
傅淵被盯得毛毛的,總覺得自己是個負心漢,最后還是妥協了,繼續讓這人念叨,左右就當聽個故事打發時間好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教內就傳出了風言風語,他身為教主自然可以強制流言扼制在源頭,可他不知道為什么,視線竟然總是不經意地轉到那庸醫的身上,覺得對方其實瞧著也挺好看的。若是他能做自己的娘子,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晚庸醫ri常替他扎針,對方又開始調侃起來了,可沒說幾句他突然安靜了下來。傅淵覺得有些不習慣,他甚至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睡著了。
夜晚是真的難熬啊,每晚他都痛不欲生;可謝知安來了之后,他又覺得這種痛似乎也沒有那么難熬。
他有點想聽聽他說話。
那人同自己說了很多,在醫谷的所見所聞,在醫谷遇見了什么人。聽著聽著,傅淵覺得有些嫉妒,因為對方嘴里說的那些,都沒有他的參與。
可他還是聽著,聽著聽著,對方就沒什么聲音了。
最后是他自己拔了針,然后趴在床邊看了謝知安一晚上。當時的他,竟然覺得對方有些讓他動心。
可是傅淵怕啊,他與謝知安先前一點交集都沒有,甚至對方回來到魔教都是被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