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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也只有長歌長老才能壓得住教主。
長歌長老在上一任教主還在任時就已經在教里了,身邊還跟著個小徒弟。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小徒弟瞧著長大了許多,可長歌長老還是一如既往,從未變過的模樣。
晚上教主又發狂時,長老干脆利落將人打暈鎖了起來,讓人去把醫谷將傳聞中的謝神醫請過來。
當然魔教的手法一向是干脆利落,幾人在醫谷外潛伏了幾天,終于有次趁對方出谷之后將人套上麻袋打暈扛了回來。
復命時,長老估摸著又不知道去哪了,獨獨被鏈鎖著的教主坐在屋內,瞧見他幾人就冷笑:“長老說什么你們就做什么,我看這教主我也不用當了,這魔教也直接拱手送他好了。”
“教主饒命。”
嘴上這么求饒的幾人心里卻一丁點也不害怕,教主雖然是傻了點憨了點,可心地卻不見得多壞。長歌長老在教內那么多年,武功又深不可測,若是想搶位就早搶了;教主雖然疑心病重是重了些,瞧誰都想殺他的模樣,嘴上囔囔著要做盡壞事,可從未干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所殺之人都該殺。
魔頭見著這幾個人就氣的不得了,可又想到自己晚上會入魔,就耐下了性子:“不是說帶了人嗎?人呢?”
幾人手忙腳亂的將麻袋扯開,把對方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一入目是一雙流睇而橫波的美目,魔頭一愣,問道:“你們莫不是看上哪家的女子,故意誆我將人綁來的吧?”
一眼瞧出對方中毒且隱疾發作的謝知安原先還想提上幾句的,聽到魔頭這般說道,平日里脾氣再好的人臉色也微沉:“醫谷與魔教素來無冤無仇,若是教主真有心求醫,便去醫谷求治便是,何必使用這樣的下三濫手段將在下請來?”
話音剛落,一股幽香彌漫開來,將謝知安綁來的幾人不一會便暈沉沉地倒下。對上魔頭那狐疑惱怒的眼神,他撣了撣衣袖,拱了手:“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教主要是誠心誠意去求,家父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面前的魔頭功力肯定在他之上,從小到大又不知道是什么喂大的,就連他自制的迷藥都藥不到他。雖不知為何這魔頭被鎖了起來,還是早早地離開這個地方為妙。
想著是這么想著的,可這個鬼地方他竟然出不去……
平日里就有些分不清方向的謝神醫在陌生的魔教里就更加迷糊了,原先還在擔心能否在天黑之前走下山的他,如今只能坐在屋檐上頭數著星星看月亮。
在高處看著地勢并不復雜,可走著走著他總會繞了回來。
要不他還是解了那魔頭的毒,然后讓他們帶他出去吧?
正當謝知安還在瞧著天上究竟多少顆星星時,不知道從哪發出的巨大聲響,斂氣細聽的時候,能時時聽到鐵鏈碰撞的聲音。他突然想到今ri那輕佻還眼瞎的魔頭。
因為長得偏精致,從小到大謝知安每每雖父親出去就被人認為是個女娃娃。導致平日里性格溫順的他,一聽到別人說他像個女人就臉色立刻沉下去。
誰都知道這是謝神醫不能聽不得的。
雖不情不愿,可想到今日所瞧的面相,若是再不救治那魔頭的話,估計也是命不久矣。畢竟是醫者父母心,從腦中尋思了半天也沒能尋到那魔頭平日干的壞事,謝知安還是決定回去看一看。
也不知那人后來究竟是經受了什么,旁人是看不出什么,可多年望面相斷病的本事,謝知安也只能瞧出個一二來,對方成為藥人已久,又有毒藥相沖,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具體的還得等他把脈之后才能斷定。
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才會變成現在的藥人。
那毒雖是看似從小就有的,但魔教的仇家從來都不缺,這江湖正道也不見得自己多么清白,對一個孩子就能下得去手也不見得沒有的。想起什么,謝知安突然笑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