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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富裕時從不欺壓他們,也不會說瞧不起窮人,甚至母親有時會出去布粥施善;可這些人呢?回饋他們的是什么?
落井下石,火上澆油。
沈行之一個個替他們斬去**后,將帶著血的刀拍在他們的臉上,笑著讓人牽著狼狗進(jìn)來,當(dāng)著他們的面讓狗將地上的爛物吃的干干凈凈,只留下血跡。
快意地笑著,沈行之從未覺得這般快活過。他喚人將這些成為閹人的廢物丟到各自家中后獨自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憑著十年的光陰,沈行之拉下了無數(shù)的人,憑著動人的容貌和勾人的手段一躍成為南風(fēng)倌當(dāng)之無愧的頭牌。里面的人多恨他啊,說他心腸歹毒不給活路;外人卻多愛他這張臉,甚至為博他一笑一擲千金,跪求他能夠沖著對方笑笑。
他的手段夠狠,也有足夠的野心,所以小爹才對他的一些行為視而不見。
可這怎么足夠?總有一日他會年老色衰,他會如枯萎的花被人隨意丟棄,碾入塵土。
傳聞若有狐妖心甘情愿將自己的內(nèi)丹渡給他人,那人便會永葆青春,長生不老。
摸摸鏡中自己模糊的臉,沈行之多想找到傳說中的狐妖,最好能勾得對方將內(nèi)丹給自己,讓自己能夠留住此刻的美麗,不像生前最愛美的母親,死后要變成那樣的丑陋。
那頭看著下人清掃著充斥著血氣的屋子,刻骨師的小徒弟有些不適地躲到了師傅的后邊,南風(fēng)倌的小爹摸了摸自己的玉佩,長嘆聲:“他的戾氣太重了。”
這些年不知怎么養(yǎng)的,沈行之這小狼崽越來越毒辣,一些南風(fēng)倌從未教過的手段他用的如魚得水,狠厲得叫人害怕。原先收他不過是見他可憐,又恰好有一副皮囊,有足夠的野心;可現(xiàn)在看收了這么一個人,不知是福是禍。
手輕柔地拍打著小徒兒的肩,刻骨師瞧著剛剛那番場景都未曾變過臉色,淡漠道:“隨他去,左右有你看著,他在南風(fēng)倌里頭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世間講究因果,旁人也沒資格評判沈行之究竟做的對不對。
長長地嘆息后,小爹眉宇間仍是散不去的憂愁,可再看刻骨師的時候卻扯出了一抹笑,帶著一點隱蔽的歡喜和忐忑:“今日外頭有花燈節(jié),你可愿跟我一起去看看?”
“罷了,你還有南風(fēng)倌要……”
“不礙事!”對方話還沒說完,小爹快速地打斷刻骨師接下來要說的話,見對方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自己,也不帶任何的不解,在風(fēng)塵打滾多年的他竟覺得有些羞澀:“今日南風(fēng)倌上下都特地休息一天,所以我不在也不礙事。”
聽到有稀奇的玩意,到底是孩子的小徒弟抓著刻骨師的衣袖,眼巴巴地看著他:“師父,我們?nèi)タ纯窗伞!?
他在上一個異界中還未出過門看所謂的花燈。
經(jīng)小徒弟的哀求,沉吟了會的刻骨師最后點頭應(yīng)允了。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小爹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南風(fēng)倌的小爹那時在南風(fēng)倌里還是個清倌,姿色稱不上多好,只是從小待在青樓的緣故,大后又被做ji女的母親賣入倌樓,笑起來常帶著一股子風(fēng)塵味。哪怕他彈著一手好琴,卻總被人嘲笑他是當(dāng)著biao子立牌坊。
他就是不甘愿自己一輩子被困在南風(fēng)倌里頭,他就如別人所說的自命清高又如何?他先前收沈行之的時候,不正是因為他在那個臟兮兮的小子眼中看到曾經(jīng)的自己嗎?
再后來呀,他遇到了刻骨師長歌,這人那日就像是誤入凡間的天神,聽著他彈奏的曲子竟留了下來,然后都會日日準(zhǔn)時點他,聽他談各種曲子。
他是戀慕長歌的,為了能見著他,一直渴望逃離這里的那個清倌兒終究還是一輩子被困在這里,這會卻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可他自知自己的身份。地上塵土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