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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家老宅。

程綽姿和賀正州來的時候，宅里的女傭老遠看見他們的車，連忙恭敬地開門迎接。

車停下，賀正州牽著程綽姿下車，挽著手一起走進宅子，金童玉女，好不登對。

這一幕落在程老太太眼里，不知道有多欣慰，用帕子拭干眼角的淚花，等程綽姿和賀正州走到跟前，連忙朝他們招招手，把人拉到面前細細打量。

“奶奶。”程綽姿甜甜地叫人。

賀正州也有樣學樣：“程奶奶。”

“欸，好，真好。奶奶看到你們這樣恩愛，心里頭真高興。”

程綽姿是程老太太帶大的，可以說整個程家最疼愛程綽姿的就是她，也唯有在她面前，程綽姿才會放下一切偽裝，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孫女一樣跟她撒嬌。

賀正州是程父程母給她挑選的未來丈夫，程老太太一直不想讓程綽姿成為家族聯姻的工具，也擔心他們給程綽姿找的未婚夫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如今見到程綽姿和賀正州在一起這么久依然恩愛和睦，總算是放了心。

“正州果然是一表人才。”廳外走進一道高挑的身影，女人燙了大波浪卷，妝容精致，眼神上下打量程綽姿身邊的賀正州，“我聽說，你最近已經開始跟著你父親四處應酬，是有將來從政的打算嗎？”

程綽姿看向女人，叫了句“姑姑”。賀正州也跟著叫了聲，笑道：“我父親想帶著我多多歷練，磨磨我的性子。”

那就是確有此意了。

程月表情微變，眼里的嫉妒都快要藏不住了，下一秒又笑容滿面，“阿姿真是好福氣，能夠找到正州這樣的良配。”

程綽姿笑而不語。

看出她不怎么想理會眼前人，賀正州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邊說：“冷不冷？今天出門忘記帶披肩了，我去替你拿一條？”

程綽姿靠在他懷里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程奶奶，阿姿畏寒，我陪她去樓上拿件披肩。”賀正州道。

“好，阿姿呀，你的房間奶奶一直有讓人收拾，你和阿州今晚就在老宅住吧。”

程綽姿想了想，答應了。

人還沒到齊，家宴沒那么快開席，程綽姿光是應付一個姑姑就有些不耐煩，和賀正州一起上了樓，一進房間就累得癱在床上。

習慣了各種應酬的賀正州倒是非常適應，進了房間后，還有心情四處觀察。

“這是阿姿小時候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