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輕車熟路的換了身衣服,路長歌揣著手往林府走。今個林府格外熱鬧,報喪的帖子已經送出去,今日各路吊唁的人陸陸續續趕來。
昨日還散亂的擺在院內的木頭今日已經被搭成靈棚,不少人正坐在棚內說話聊天。
路長歌才抬腳進門,后腳就聽到驚天動地的哭喊聲。扭頭看去,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人仰頭閉眼嚎啕大哭,被人扶著胳膊才勉強能站起來走兩步。
哭喪者身披布衰裳,應該是林母的兄弟之輩。
來者正是林母的堂弟陳氏,聽聞林家出事,連夜從外地趕來,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個姐夫,哭的真情實感。
“別嚎了,先去看看綿綿。”一女人不耐煩的從他身后走進來,低聲呵斥,“你也不怕別人笑話。”
說話的是林母的妹妹林杉,跟陳氏一起過來的。陳氏聞言抬頭看去,全院的人都在看他倆。
陳氏這才訕訕的抬手捏著袖筒將眼淚擦掉,小聲抽噎。鄉下若是家里死了人,不管真情假意都是先哭為敬,哭聲越大哭的越兇代表感情越深,如今來了壽眉縣,他哪里知道大戶人家辦喪事原來是這樣的。
林管家出來迎接兩人,提起林家夫婦突然去世,陳氏的眼淚說著說著就掉了下來,林杉手交握在身前,眉頭擰的死緊。
也不知道三人后來又說了什么,林杉突然抬頭,拔高嗓門,眼睛瞪圓,“這種事情怎么能讓他一個孩子做主?他懂個什么。”
林管家低頭嘆息,“家主跟主君去了,我們總得聽少爺的。”
“聽我的,我去勸勸他。”林杉說罷就往正堂走,陳氏慌忙跟在她身后。
路長歌直覺不對勁,正要跟過去,廚房的管事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把握住她的小臂,“還好你來了,今個府里人多,你就別回去了,幫忙做飯招待。”
管事的拉著路長歌往后院灶房走,“看什么看,前廳的不是家主的朋友就是家主的親人,跟你有什么關系。”
路長歌眼睛一轉,跟在管事的身后問她,“這怎么突然就辦事了?少爺昨天不是還不同意嗎?”
“這都三天了,大殮結束也該下葬了,少爺年齡小不懂這些,哪能事事都聽他的。”管事的嘴一呶,往正堂方向撇去,“你看家主的妹妹跟堂弟都來了,今日肯定是要下葬的。”
今日不行,綿綿的外祖父還沒來。
路長歌腳步猛的一頓,轉身就往正堂走。管事的一把薅住她,“別亂跑,今日來了那么多客人,你可別惹事。”
路長歌被拉進灶房切菜,林綿綿被圍在眾人中間。
林杉跟陳氏進了靈堂后,也不磕頭也不燒紙,直接質問林綿綿,“綿綿你鬧什么呢,怎么不讓姐姐跟姐夫入土?”
林綿綿跪在蒲團上,面前是個銅盆,里頭火苗旺盛他正拿著紙錢往里頭放,聞言不由抿緊了唇。
“你語氣別那么沖,再嚇著孩子。”陳氏跪在林綿綿身旁,手輕柔的搭在他肩膀上,柔聲說,“綿綿,姐姐跟姐夫去世我這心里頭也難受,但人死了總歸是要入土為安的。”
林綿綿紅著眼眶看向兩人,“我爹爹說他要等個人來看他。”
他這話說的滿臉認真,陳氏心里一哆嗦,搭在林綿綿肩膀上的手慢慢縮了回來,“等、等什么人?”
“他爹爹,我外祖父。”林綿綿燒紙錢的動作不停,長睫低垂,“外祖父一日不來,我爹娘一日不入土。”
“胡鬧。”林杉沉著臉說道:“家里的事情豈能聽你一個孩子的?我說今日就入土,按著規矩,三天后大殮下葬,一切按祖宗規矩來。”
林綿綿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