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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扼腕嘆息,好不容易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難道就要這么隕落了嗎?
沈薔病危的消息在微博上被炒的沸沸嚷嚷,即使是在t市,也有不少她的小迷妹,一邊上班一邊抱著手機暗自落淚。
但是幾乎沒有人意識到,這個在微博上人氣高的冒泡的女明星,就是幾千年那個為愛倒追楚家大少的沈家大小姐。
第一個發現這件事情的是楚家圩的妻子。
她拿著手機,故意用不經意的語氣對楚家圩說道:“你還記得當年那個一直在追你的小姑娘嗎?”
正在工作的楚家圩停下敲打鍵盤的手,將自己的眼鏡往上推了推,看向她,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沈薔?”
他的表現取悅了她,她走到他的身邊,將手機上的新聞劃給他看:“喏,她現在好像快死了,真是可憐。”
楚家圩低頭快速的看了一眼,然后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說道:“她要死了關我們什么事,只能說她倒霉咯。”
“也是……大小姐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當戲子。”楚家圩的妻子漫不經心的說道,在他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你好好工作,我現在有點困了,先去洗澡,你忙完了也快點來睡覺。”
楚家圩執起她白嫩的手落下一吻:“知道了。”
在女子轉身的一瞬間,楚家圩的電腦上,又響起了噼噼啪啪的鍵盤聲,她打著哈欠,最近公司有一個大的策劃要做,楚家圩放心不下,幾乎什么都是親力親為,看來今晚想和丈夫一起入睡是不可能的了。
寫到一半的文檔窗口被縮小,沈薔兩個字出現在了搜索欄的窗口。
彈出來的第一條消息,就是沈薔病危。
“病危”兩個字,仿佛帶了針刺一般,扎得楚家圩的眼睛生疼。
他閉上眼睛,發現自己怎么也想象不出沈薔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他唯一能夠記起的,就是沈薔燦爛如同薔薇花的笑容。
“你好,我叫沈薔。”
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酒吧里,一副不良少女打扮的沈薔,端著一杯酒湊到了他的面前。
她嬉笑著,臉上有著和一般年輕人一樣的活力,那是他渴望而又沒有的東西。
如同受到蠱惑一般,他接過了她遞過來的酒,和第一次見面的少女在別人的起哄下喝了交杯酒,甚至上了床。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房地產大亨沈建誠才從國外留學歸來的女兒。
他不太記得那一天晚上的情景,只記得少女的唇很香,身體很軟,在他身下彷如一灘化開的水。
對于他來說,一夜情也好,幾夜情也罷,都是玩玩而已,當不得真,他早已經訂了婚,未婚妻是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人,只等女方從國外進修回來,兩人就正式結婚。
然而卻因為這件事情,沈薔徹底纏上了他。
用她的話來說,身體都給他了,人自然也是他的。
她說他對他一見鐘情,看見他就像飛蛾看見了火焰,明知前方是深淵,卻仍舊奮不顧身。
楚家圩對她的話并不在意,對他說過這種話的女人數不勝數,最后還是一個個乖巧的退出了他的生活。然而沈薔偏不。
沈家有錢,沈建誠和她的關系不好,但是沈寧致對于這個妹妹一向是有求必應,所以楚家圩的錢她看不上,她有一個演員出身的母親,本身就被t市的豪門圈子所看不起,所以她就更不在乎什么虛無縹緲的名媛風范,人又剛從國外回來,追求起愛情轟轟烈烈,而且手段百出,能夠往前臺送九十九朵熱烈開放的玫瑰花,也能夠提起保溫桶往辦公室給他送熬了一下午的粥。
最熱鬧的時候,沈家大小姐熱烈追求楚家圩的新聞,每天都能夠在t市的娛樂頭條看到。各種層出不窮的追求手段,死纏爛打的不要臉風格,讓t市的民眾們看足了八卦。
對于楚家圩來說,她就像是他無趣生活中的一道調劑品,閑來無事的時候,他也樂意像應付別的女人一樣應付她。
帶她逛街,給她過生日,陪她買奢侈品,跟她一起去捏泥人……
兩人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做過很多普通的事情。
只是楚家圩的態度一直忽冷忽熱,有的時候可以一連一個周都陪著沈薔,有的時候卻又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接她的一個電話,最多每晚再收到她的晚安的時候,會回復一個“安”字。
直到劉靈婉回來的前一天,他提出了分手。
沈薔接受的比他想象中要平靜,沒有不甘心的大吵大鬧,也沒有狠狠地把桌子上的奶茶潑在他的臉上。
她只是保持著淡淡的笑容,然后說了一句,我知道了,謝謝。
然后從此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不見。
他像是一塊平靜的湖,沈薔就是一塊扔入湖水的石子,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然而漣漪總有消失的時候,湖面總會恢復一開始的風平浪靜。
——只是石子不僅僅蕩起了漣漪,還沉入了湖底。
“老公,現在都幾點了,你怎么……”
一身睡袍的劉靈婉揉著眼睛,推開書房的門,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里面一片空空蕩蕩,只有打開的電腦,還亮著微光。
“沒有,怎么會沒有呢?”謝文慧跪在地上,將箱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擺在一旁。
她一向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此時顯得有些凌亂,嘩啦啦翻動書頁的聲音,暴露了她的焦躁不安。
“太太的東西都在這里了,”沈家的老管家說道,“謝女士,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盡管告訴我。”
沒有,翻遍了整個紅木箱子都沒有。
謝文慧倏地一下站起來,站在一旁的韓康為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晃晃的她,問道:“你怎么樣?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把身體的大半部分的重量靠在韓康為的身上,雙手掐著太陽穴,保持著自己的清明,然后抬起眸子,用強硬的眼神問道:“嫣然在沈家住了十年,怎么會只有這么一點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