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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便說說,是什么詛咒?”
王瀟道:“那詛咒便是,侯爺若是不謀反,就會、就會短命而亡。”
謝湘亭聽到這幾個字,如被針刺了一把,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想起了她身上,也是有這樣一個詛咒的,但是后來,盛扶懷去找她敞開心扉之后,這個詛咒便解了,這是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如今聽到王瀟這樣說,那這件事便不太可能是他編造出來的借口。畢竟這事聽起來極為荒謬,就算想騙人,也不該想出這種理由來。
原來,這便是盛扶懷的難處?
她站在原地沒開口,腦子里卻是思緒萬千。
她想起定遠侯府院子里的那株海棠,雖開得肆意旺盛,但那也代表,那些話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人修剪過了。
這樣一下,她去侯府的那一日,府中的下人很少,應(yīng)該是盛扶懷先一步將下人們都遣散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謀反會被定罪,所以將府上的下人都放走,免得他們被牽連。
他既已走上謀反的道路,又何必在乎那些人的性命?
還有,在輞川的時候,她記得他曾提過,他特意處理了河水中的腐尸,就是為了防止戰(zhàn)后瘟疫侵襲。
他那時日日為此事勞心,并非只是做做樣子,這一點謝湘亭可以肯定。
既是如此,那輞川的瘟疫,絕對不可能是盛扶懷故意散布的。他為何要背負著這些罪名,讓天下人罵他,走上謀反的路?
謝湘亭還有些事情搞不明白,她回到屋子里,坐了下來,給陸綰夏寫了一封信,她想知道,當時季沉被誣陷,那真兇到底是誰。
這些事似乎是牽連在一起的。
她放下筆,將信收好,微微出神。
可是,就算盛扶懷有他的計劃,承明呢,承明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盛扶懷怎么可以傷害承明?
她擔心謝承明的狀況,時刻都坐立不安,便決定直接去他的府邸上看看他,就算進不去,過去看一眼他那邊的狀況也能稍稍安心些。
謝湘亭心平氣和下來,與王瀟商量道:“王瀟,既然侯爺已經(jīng)實施了他的計劃,我去攔著也是沒用,你也沒必要再看著我,我想去看看承明。”
王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見此,謝湘亭與程曦便出了門,也沒坐馬車,只一路快步小走著去二皇子的反復(fù)上去看謝承明,走過朱雀長街的時候,正巧遇上一支匆匆趕來的人馬飛馳而過。
謝湘亭連連后退幾步,險些被沖撞,待她站定抬頭看過去,領(lǐng)頭之人居然是王起,謝湘亭怕被認出來,急忙側(cè)過身去。
好在王起似乎有要務(wù)在身,匆匆往前飛速而過,并未注意到她這邊的情況,謝湘亭松了口氣,轉(zhuǎn)身的時候正好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公主殿下走路也這么莽莽撞撞嗎?”
還未起身,對方帶著點挑釁的聲音就先傳入了耳中。
謝湘亭好久沒聽到“公主殿下”這個稱呼了,有人居然認出了她的身份,聲音還無比淡然。謝湘亭心立刻提起來,往前方看過去。
“陸捕頭?”
一時,她看著對方的面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怎么會是你?你怎么在京城?還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陸綰夏還是那般笑呵呵的,玩笑道:“公主殿下的問題怎么這么多?”
謝湘亭擰了下眉頭,提醒道:“陸捕頭,還請注意你的言辭,喊我湘亭便是。”
陸綰夏笑了一下,說道:“之前叫謝掌柜順口了,改不過來了,我還是繼續(xù)叫你謝掌柜吧。”
謝湘亭道:“隨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打量著陸綰夏,想起她的這身衣服有些眼熟,以前她在謝承明府中的時候,府中的暗衛(wèi)好像就會這般著裝。
“你是承明的人?”
謝湘亭忍不住驚嘆。
陸綰夏雙手抱肘,漫不經(jīng)心道:“謝掌柜好眼力,既然被你認出來了,那我也不便再隱瞞了。”
她這算是承認了,謝湘亭還是有些不可思議,萬萬沒想到輞川城赫赫有名的陸捕頭,居然是謝承明安插過去的。
“那你去輞川是做什么?”
陸綰夏跟看傻子一般看向謝湘亭,“自然是奉二殿下之命,暗中保護你的,不然我這種做派,怎么可能在衙門那么順風順水。”
謝湘亭料到有這種可能,如今確定了,心里愈發(fā)感激。謝承明表面上放蕩不羈,對什么事都無所謂,但卻很看重感情一事。
他不想打擾,便暗中派人默默保護她,謝湘亭想著這些,心里愈發(fā)擔心謝承明的安危。陸綰夏既然是謝承明的人,看她現(xiàn)在這般淡然的樣子,謝承明應(yīng)該不會有事。
“承明他怎么樣了?”
陸綰夏道:“雖然傷口有些深,但大夫說,病情已經(jīng)暫時穩(wěn)住了,放心吧。”
謝湘亭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又問:“盛扶懷他真的造反了,還傷了承明嗎?還有剛剛的那支軍隊,可是因為盛扶懷?”
陸綰夏點頭,“是,盛扶懷帶兵包圍了皇宮,王起在護駕啊。”
謝湘亭對盛扶懷造反一事,已經(jīng)從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漸漸接受,她默了一會兒,沉聲道:“陸捕頭,不,陸姑娘,關(guān)于在輞川的一些些事情,我有問題想問你。”
“可以啊,雖說如今你安全回了京城,我的任務(wù)也算是完成了,但咱們在京城還能見面,便是緣分,我本來也有事想告訴你的,正好,我們聊聊。”
第68章 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