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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扶懷低低“嗯”了一聲,稍稍往一旁靠了靠。
謝湘亭覺得身心俱疲,手杵著往后依靠,指尖正正碰到了一個毛毛的東西,垂眸一看,竟然是一只老鼠的尾巴,從縫隙中露出來。她一時連喊都喊不出來了,直接翻身下床,抱住了還坐在一旁的盛扶懷。
又細又白的胳膊緊緊環在盛扶懷的腰間,他原是剛要起身,這下被迫停住,低頭見到腰間那雙白嫩如玉的胳膊,喉結不自主地就滾了滾。
謝湘亭穿著紗織的睡衣,白皙的皮膚半遮半掩,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盛扶懷霎時臉紅到了耳根,結巴問道:“怎、怎么了?”
謝湘亭驚魂未定,不停地發抖,也沒回應他。
她能清楚地心臟砰砰跳的聲音,似乎到了嗓子眼里。怎么又有老鼠?而且又是在她的床上,一想到她觸碰到了老鼠的毛,她將那只手剁掉的念頭都有了。
這般難受著,謝湘亭也沒意識到她現在整個人貼在盛扶懷身上。
“我、這,夫人……我還沒準備好?!笔⒎鰬央p手無處安放,只得懸在半空。
謝湘亭回過神來,趕緊松開盛扶懷,直起身子直接繞過他,坐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好壓壓驚。
“不是,”盛扶懷緩了緩心神,“我不是那個意思,方才我一時慌亂說錯了話,我準備好了,夫人要是想,隨時都可以。”
謝湘亭聽了這話,很想抄起鞭子來抽他,剛才的恐懼也少了幾分。
她雙頰不自覺地泛起一陣紅暈,惱羞成怒道:“你亂講什么呢!我不是故意……故意保你的?!?
她說到后半句,語氣不自覺地就弱了下去。
盛扶懷似乎有些不滿,疑惑問道:“何為亂講?你我是夫妻,你抱我,天經地義?!?
“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是夫妻,是你記錯了?!?
盛扶懷怔愣片刻,和受了委屈一般,垂下眼,低聲道了句,“知道了?!?
謝湘亭見他的樣子,心里莫名心疼起來,“對不起,我、我方才嚇著了,一時有些激動?!?
“嚇到了?什么?”盛扶懷驚疑道。
謝湘亭往遠離床榻的方向移了一步,緩了緩心神,努力保持著平靜,緩聲說道:“床上…有老鼠。”
盛扶懷皺眉,“老鼠?”
他即刻走過去查看。
謝湘亭想起之前盛扶懷就用老鼠來嚇過她,頓時有些生氣,懷疑道:“是不是你放的?你能不能有點新的花樣?”她沉著臉問道。
之前她本來已經能夠克服心里的恐懼了,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許是累了,或者因為好久沒受過這種驚嚇,沒了心理準備,她又不自主地開始發慌起來。
盛扶懷聽到她的質疑,急忙回答,“沒、沒有?!?
謝湘亭語氣緩了些,繼續問道:“那你方才在床上半天,怎么都沒發現?”
盛扶懷道:“真的沒有,我……那個,許是我粗心大意,沒見著?!?
謝湘亭看他一臉誠懇,想來應該真的不是他。
她躲到一旁,看著盛扶懷拎著老鼠尾巴扔到了院子里,回來之后,謝湘亭急忙問道:“你洗手了嗎?”
盛扶懷點點頭,“洗了。”
謝湘亭這才松了一口氣。
盛扶懷又十分細心地將床上的被子抱起來,說道:“這被子我也幫你換掉吧?!?
謝湘亭點點頭,“先扔到院子里便是,我拿一床新的。”
她轉身走到柜子前,從里面抱出來一床新的被褥鋪好。
盛扶懷也從院子里回來了,向謝湘亭解釋道:“那老鼠身上有牙印,是被咬死的,應該是酥糖干的?!?
又補充一句,“你該管管它了。”
謝湘亭恍然大悟,嘆了口氣,十分無奈道:“它最近總是磨牙,喜歡咬東西?!?
酥糖的小窩在角落里,聽到謝湘亭喊它的名字,便探出頭往外看了看,而后又縮了回去。
謝湘亭氣鼓鼓地走過去,將它從窩里拖拽出來,盯著它的眼睛兇狠道:“怪不得躲在窩里不敢出來,原來是犯了錯誤?!?
酥糖垂著頭,一直躲避著謝湘亭的目光。
“知道錯了沒?”謝湘亭點點它的腦袋瓜,“以后不許再往阿娘床上放老鼠!其他東西也不行!再犯錯誤就不給你肉吃了!”
酥糖夾著尾巴,耳朵也耷拉下來,聽著謝湘亭的話,忽然嗷嗚一聲,兩只前爪掙脫開來,跑到盛扶懷的腳下,腦袋不停地往盛扶懷的小腿上蹭。
謝湘亭站起身來,叉著腰氣道:“找你阿爹也沒用,錯了就得改!”
話畢,她狠狠瞪著酥糖,余光忽然瞥見盛扶懷驚訝地望了她一眼。
謝湘亭這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什么阿爹啊,她方才脫口而出都沒經過大腦,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她捂了捂嘴,急忙道歉,“啊,對不起,我說錯了?!?
盛扶懷笑了笑,“無妨?!?
他蹲下去,將酥糖抱起來,教訓道:“聽到了嗎,求幫助沒用,以后不要再往你阿娘的房間叼東西了?!?
他說完,酥糖垂著腦袋,低低哼唧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