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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玉佩遞到盛扶懷面前,“這個玉佩,是在盛老將軍最后一次戰(zhàn)爭中,盛老將軍生前讓我交給你的,我僥幸從那場劫難中逃了出來,只可惜病得太久,后來也一直沒有機會見到你,如今我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盛扶懷將玉佩接過來,緊緊握在手里,他眉頭深鎖,看了片刻,低聲道:“這是……當年陛下賞賜給父親的玉佩。”
當年圣上第一次將兵權交到盛扶懷的父親盛崇安手上時,也同時贈予了他這塊玉佩,以表心中對他的信任與期許,盛崇安當時激動地熱淚盈眶,發(fā)誓會一生戎馬效忠陛下,效忠大夏朝,平息戰(zhàn)事,讓大夏的百姓不再遭受戰(zhàn)亂之苦。
后來,他沒有食言,幾十年里征戰(zhàn)四方,平定西北匈奴,收復樓蘭,立下赫赫軍功,最終死在了戰(zhàn)場之上。
“盛老將軍一生的愿望,便是國泰民安,百姓不再遭受戰(zhàn)亂之苦,他臨死之前,從未有過什么怨言,他不在意什么名與利,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張臨安完成了使命,該說的話也說了出來,終于感到了些許的心安,他拱手告辭道:“將軍若無其他事,小的也便告辭了。”
“嗯,多謝你今日前來。”盛扶懷收回目光,眼眶泛紅,深深望著那塊玉佩,仿佛昔日父親的教誨又在耳邊響起——□□定國,平息戰(zhàn)亂。
但這些年,他在做什么?
他所籌謀之事,恰恰違背了父親的意愿。
季沉也指揮眾將士將陳順及其黨羽押回軍營處置。
盛扶懷眼睛不方便,他得時刻跟著,便將人交給了信任的部下,回到盛扶懷跟前。
盛扶懷翻身下馬,低低喊了一聲,“湘亭。”
謝湘亭方才一直緊繃著神經,這會兒靜下來,感覺身子有些軟,雙腿也止不住的打顫,不害怕是假的,冷靜都是裝出來的。
本來她是想好好質問一番盛扶懷的,她差點小命不保,他比當初約定的時間晚了約有兩刻鐘的時間,可方才張臨安的到來,又讓她此時有些于心不忍,盛扶懷眼眶紅紅的,心里應該不好受,罷了罷了,反正她僥幸保住了性命,也不便再計較。
“我在這兒呢,沒事。”她一邊整理著衣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應道,“你們此番回到軍營,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吧。”
“沒有沒有,差一點就被李慎那小子發(fā)現(xiàn)了,還好我機靈,提醒了我家將軍。”季沉說著,注意到她脖子的傷口,急忙問道,“謝掌柜,你脖子怎么流血了?”
盛扶懷隨即蹙眉:“怎么回事?季沉,快去找大夫。”
謝湘亭搖頭道:“沒事沒事,不用了,就是破了點皮,你們來之前,有個男的威脅我,就剛才在地上躺著的那個,剛被你們拖走了。”
季沉恨恨道:“哦,記得記得,回去我踹他一腳。”
盛扶懷還是不放心,他不知道謝湘亭的傷口具體如何,心中擔心得緊,“不管怎樣,都得請大夫來包扎一下。”
季沉安慰道:“將軍,確實沒事,等我巴大夫叫來,謝掌柜脖子上的傷估計都愈合了。”
他看著盛扶懷擔心的模樣,心里嘖嘖兩聲。
從前他們在戰(zhàn)場拼殺過后,身上被刀劍不知道劃過多少口子,那軍醫(yī)忙不過來,他們都是自己隨便灑些藥粉,繞上幾圈紗布,如今謝掌柜脖子上劃破了皮,盛扶懷就這么擔心,倆字,矯情。
季沉毫不掩飾嫌棄的目光,左右他家將軍也看不見。
謝湘亭笑著應和,“沒有沒有,還沒那么快。”
盛扶懷認真道:“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
“……我還是去找大夫好了。”季沉聽著酸酸的話,實在忍受不料,身子一轉,背著手走了。
“沒事,沒有下次了,反正你要回軍營——”話還沒說完,她忽然聽到幾聲“嘶嘶”的聲音,低頭一看,竟然有一條蛇朝她爬過來,仰起頭十分囂張地朝著她吐著蛇信。
謝湘亭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一時渾身僵直,大腦里一片空白,下意識想捂住臉。
“別動。”盛扶懷似乎也察覺到了聲響,急忙提醒。
謝湘亭立刻僵住,緊閉著眼睛,半點都不敢動彈。
“小心!”就在那條蛇朝著謝湘亭咬過去的瞬間,盛扶懷一個箭步沖上前,抓住了蛇的七寸,那蛇掙扎幾下便沒了精神。
盛扶懷將蛇扔至遠處,轉身去看謝湘亭,“沒事了,別害怕。”
謝湘亭緩了好半才回過神來,狠狠送了一口子,今日出門沒看黃歷,真是處處驚險,沒死在壞人手里,倒是差點被一條小蛇嚇死,誒?
她抬起頭,詫異地打量著盛扶懷。
“你、你眼睛可以看到了?”
盛扶懷方才的動作行云流水,若是單獨靠著聽力辨別蛇的方位,又怎能精準地抓住蛇的七寸?
盛扶懷點點頭,“時好時壞,從回軍營那會兒,便些許能看到些光影,但眼前的大部分還是黑的,方才著急,反倒看得更加真切了些。”
謝湘亭聞言驚喜道:“既然能看見些光影,定是說明你的眼睛已經開始好轉了!”
?
她在開心什么?!!!
“將軍,您沒事吧!”季沉重重捏了一把汗,方才已經走出去了幾步,方才形勢急迫,他根本來不及趕回來,幸虧沒出什么大的岔子,只是垂眸時,他發(fā)現(xiàn)盛扶懷的受傷多了兩個小紅點。
“將軍,你是手,被蛇咬了?”季沉驚聲道。
謝湘亭垂眸看去,果然有兩個牙印,“壞了,那蛇定是有毒的!季沉,快去找大夫!”
盛扶懷定了定神,將手貼到嘴前,迅速將毒血吸了出來。
“沒事。”他說著,瞳孔微微縮了縮,謝湘亭見他神情異樣,急忙問道,“什么沒事,那是毒蛇?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但是好像……”盛扶懷緊緊蹙著沒,閉了閉眼,而后又睜開。
“好像什么?哪里不舒服?”謝湘亭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