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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纏綿
高皓鈞剛才一不小心陷入沈思,回過神時捕捉到紀敏敏臉上閃過的一絲畏懼的神色。
他立刻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緊盯住她的眼神,令她感到害怕。
他收起目光中的凜冽,化為溫煦的柔和。他抬手將她握在手中的雪茄拿過來:“雪茄是這樣品的?!?
他拿起圓桌上那把雪茄剪,將雪茄兩頭剪出v字型的開口,又遞過去湊近紀敏敏的鼻子前。
“你細細地聞,是不是有一股淡淡的煙草香?”
“嗯,很好聞?!彼脑捳Z輕柔,紀敏敏也跟著放松下來,不再有前一秒那般忐忑不安的情緒。
“你去落地窗門邊的矮柜里,取一盒火柴。”高皓鈞說。
紀敏敏沒問他要做什麼,她起身真的乖乖地照他的吩咐,走到門邊的矮柜前,在抽屜里找到一盒長方形的火柴,她拿著走回來。
“給?!彼龑⒒鸩窈羞f給高皓鈞。
高皓鈞拉開火柴盒,從里面取出一g"
/>細長的火柴,往盒身的側(cè)面一劃,藍色的火星帶出一小簇橙紅色火苗點點亮光,小小的,融融的,跳躍著。
他點燃手中那支雪茄,輕輕轉(zhuǎn)動雪茄桿,茄衣內(nèi)的煙絲被點燃,一縷縷飄出混合著果味煙草清香的云霧。
他放在唇邊抽了一口,并未吸進肺中,只在口腔內(nèi)轉(zhuǎn)了圈,而後呼出一個煙圈。
紀敏敏坐在一旁,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好奇地看他。
原來他是抽煙的人?
高皓鈞忽而勾了勾唇角,轉(zhuǎn)眸望向她,問:“你要不要試一試?”
“我?”紀敏敏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讓父母、老師安心的模范小孩,從未碰觸過煙草之類的違禁品。
沒有碰過,才更好奇。
她眼神亮閃閃,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他手中燃著的那支雪茄。
學(xué)著他剛才抽雪茄時的模樣,放在嘴邊,吸了一口。
突然,她猛烈地咳嗽起來!
她不適應(yīng)煙霧進入肺部的感覺,強烈地排斥著。
她彎下腰拼命地咳嗽,高皓鈞抽掉她手中的雪茄,丟在圓桌上,起身走過去將她摟在懷里,一只手輕輕地撫拍她的背脊,幫她順氣。
好一會兒,紀敏敏才理順氣。
她抬起頭,剛才那陣猛咳,讓她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就像被欺負過一般。
“你怎麼把煙吸進肺里了,頭幾口都最嗆,只能淺嘗不能吸入肺。”他的語氣簡直像在說一個普通常識一般理所當然。
但這對於紀敏敏而言,怎麼可能是常識知識?
她肺里隱隱地嗆得難受,抬眸怨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怎麼會知道?這種事你剛才怎麼不提前說明?”
“你……”高皓鈞剛瞪起眼,卻看見從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慌。她總是能輕而易舉挑起他的怒火,可每次大吵一架後,吃虧道歉的又都是他。
他是她的裙下敗將,這點高皓鈞已然大徹大悟。
他彎下身,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紀敏敏困在椅子與他的a"
/>膛之間。
他的一雙黑眸直直地鎖定她:“周清嵐,你真是越來越會撓人心肝了。我娶回來的果然是一位影後。你明知道我在乎你,卻偏偏要跟我作對。”
“我……沒有要與你作對?!彼擦伺材抗?,她逃他、躲他、避他都來不及。
高皓鈞不允許她再躲避他,他伸手輕掐住她的下顎,迫使她對視自己的雙眼:“你一直讓我看得到,卻得不到;讓我的目光圍繞你,卻無法捕捉你;允許我擁抱你、吻你,卻始終與我保持距離,不讓我真正得到你?!?
他離她十分近,呼吸纏繞。
高皓鈞微瞇起眼:“周清嵐,我真的越來越不懂你。你究竟是故意將我推向外面的世界,還是撒下誘餌,讓我更為你著迷?”
“我只是……還沒有做好準備。”紀敏敏迷茫又無措,他的過度接近帶著危險的氣息,令她心臟緊縮。
“我們原本就是夫妻,又不是第一次,需要什麼準備?嗯?”
“呃……可是我失憶了,對我而言,你就是一個陌生人。跟陌生人上床,我……我會害怕,會抵觸。”
“就算你忘了我們的過去,忘記你是我的妻子,可是經(jīng)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難道你還感受不到我對你的心意?”
紀敏敏怎麼可能沒有感覺到?
她從未談過戀愛,從未如現(xiàn)在一樣被男人如珠如寶,捧在手心中一般對待過。雖然她不是真正的周清嵐,但高皓鈞對待她,除了偶爾兇她一兩句,其余時間都是十分地體貼。他為她安排祛疤手術(shù),關(guān)心她的身體健康,安排全身檢查又親自去拿回檢查報告,帶她在馬路上狂跑釋放心情……
這一切,她又怎麼可能不動心?
除了剛開始接觸的幾,打算做點事情分散注意力。
她怎麼可以老是想到高皓鈞?
紀敏敏晃了晃腦袋,很想把高皓鈞三個字和他的笑容從她腦海中甩出去。她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否則這些頁時,曾經(jīng)看到過這本電影的名字,是周清嵐2005年的出道作品,她在里面扮演女主角,并且獲得當年的最佳新人獎。
高皓妍似乎很喜歡周清嵐主演的影片,能看二十幾遍,改大哥,幫助她勸說父親不要讓她這麼早開始相親。
紀敏敏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史無前例地殷勤地幫高皓鈞夾了一筷子菜,趁高皓鈞神色一愕,目光驚喜時,她開口道:“皓妍今話。
“既然是爸爸和媽媽安排的飯局,你不去是拂了他們的面子。”
高皓妍一聽大哥并沒有幫她的意思,臉上的神色立刻變得沮喪起來。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使x"
/>子地說:“大哥什麼時候也和家里其他人一樣,只講究體面了?你們可曾考慮過我的心情?我才二十歲,我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完成,為什麼要我為了家族利益,去跟一個毫無感情的人見面相親?我不愿意?!?
“皓妍,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為什麼。硬要講究真理,只有一個答案,因為你姓高,你生來便是高家三小姐?!备唣┾x看著她,一字一句,極為理x"
/>卻格外殘酷地說。
紀敏敏見高皓妍睜大雙眼,淚盈與睫,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她剛想起身走過去阻止高皓鈞,希望他照顧到高皓妍的情緒。
此時,高皓鈞已開口,他沈聲安撫道:“這只是第一次相親,你即使逃過這一次,往後難保爸媽他們不會替你安排第二、第三次。皓妍,有些事情注定無法逃避?!?
眼淚從高皓妍的眼眶中直直地墜落下來,她緊抿著唇角,臉上滿是委屈與不甘。
紀敏敏走到她身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此刻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高皓妍。畢竟她只是一個外人,不該c"
/>手他們家庭內(nèi)部的事情。
紀敏敏幽幽地嘆了口氣,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低落。
若這件事情發(fā)生在她身上,她又該如何?一個二十歲的女孩,本該是最好的花樣年紀,為夢想為未來發(fā)光發(fā)亮,生命中最明亮的年華,卻因為家世被迫面對固定的結(jié)局。
若是她,她會反抗命運嗎?
紀敏敏低著頭,沈默地思考著。
……
一頓晚飯,不歡而散。
高皓鈞讓司機送高皓妍回大宅,離別時高皓妍面色灰敗地跟紀敏敏說了聲再見,便耷拉著腦袋,無j"
/>打采地坐進車里。
紀敏敏仍記得下午那一幕,明艷陽光下,高皓妍在翠綠的草坪上跟拉布拉多犬奔跑嬉戲,那樣肆意,那樣歡快……
看著她不開心的背影,紀敏敏心中也郁郁寡歡。
她在庭院里走走散心,高皓鈞沈穩(wěn)的腳步聲出現(xiàn)在身後。
她不想去理會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剛才他對待高皓妍實在太過殘酷,他說的那些話語令紀敏敏感到氣憤。
“你也覺得我剛才那樣做是錯的?”驀然間,高皓鈞開口說。
他的聲音乘著山間清涼的夜風(fēng)傳入紀敏敏耳中,她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去,直視他的雙眼。
“她才二十歲,為什麼要這麼早逼迫她相親?又不是八百年前封建王朝,女人為什麼沒有實現(xiàn)自我夢想的機會?難道嫁人就是唯一出路?”
“嫁人并不是唯一出路,但對於高家的女兒而言,與門當戶對的男人相親訂婚,是她們此生唯一的命運?!?
“不是命運,是用處!”紀敏敏眼底閃爍著慍怒的神采,為了高皓妍,也為了其他女x"
/>據(jù)理力爭,“就像皓妍剛才所說的,你們把她當做是等價交換的籌碼,只為在她身上尋求最大利益,可曾想過她的幸福?皓妍明明就喜歡應(yīng)醫(yī)生……”
高皓鈞打斷她的話:“不要提應(yīng)田懷,他們沒有可能。”
“為什麼?”紀敏敏不解地看著他。
“皓妍對應(yīng)田懷只是她一廂情愿,這件事你別再c"
/>手?!备唣┾x微蹙眉宇,看了紀敏敏一眼,又道,“管其他人的閑事前,你先管好自己。上回陳醫(yī)生的檢查報告出來了,你往後要恢復(fù)以前的運動習(xí)慣,從明著,便拉著紀敏敏的手,勻速向空無一人的前路慢跑。
他身形修長,腳步自然比紀敏敏快許多。
才跟著他跑了一會兒,紀敏敏已經(jīng)開始氣喘吁吁,腦袋里出現(xiàn)預(yù)示著缺氧的白光。
“我不行了,休息一會兒?!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