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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可不是取笑。”
“你還是先說說你怎么認識謝為的。”
云端月笑意更深:“看來你還是對謝為比較感興趣。”
云昭雪噎得說不出話。
云端月輕笑著說:“剛剛大學畢業那會兒我們就曾在一個戰壕里工作過,可是有過革命友情的。”
“那謝為怎么會和夏岑認識,又何來第二次切磋?”
云端月緩緩道:“他們是大學同學,兩個人當時都是法學系的才子,風云人物,有南謝北夏的稱號。后來學校組織的大型辯論會上,夏岑敗給謝為,謝為選擇回國發展后,倆人就再也沒有交集,今天這場庭審,當然就是倆人的第二次切磋。”
“昭昭,好好看著,今天一定很精彩。”
云昭雪卻放不松心情,這可不是小打小鬧,萬一夏岑贏了,那兇手豈不是逍遙法外?
“放心吧,謝為很厲害。”
云昭雪朝謝為看去,他恰巧也看過來,似乎看出她的顧慮,略歪頭,懶散散的笑了笑。
意氣風發又穩操勝券的樣子。
時間差不多后,法官入席。
書記員宣讀法庭守則。
接下來,審判長宣布開庭。
“被告是否到場?”
密室老板:“到。”
“原告是否到場?”
死者家屬代表:“到。”
“雙方辯護律師是否到場?”
謝為與夏岑起身:“到。”
第三步是進行法庭調查,當事人先后進行陳述,原告方出示證據,法庭鑒定之后,審判長宣布可以開始辯護。
然而雙方辯護律師卻一個比一個鎮定。
夏岑從容不迫,謝為嘴里噙笑。
謝為抬了抬手,漫不經心:“被告先請。”
夏岑略微挑眉,也不推辭,翻來文件,一條一條地劃掉原告的陳述:“密室迷藥,我方不主張;連環殺人,我方不主張;意圖殺害法醫未遂。”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平靜的繼續:“我方不主張。”
他抬起頭:“我方主張我當事人無罪。”
夏岑陳述結束,旁聽席一片嘩然,謝為眉眼未抬,唇邊的笑意卻愈發諷刺。
身旁的陳信有些緊張,他作為助理律師,這是第三次跟著謝律上法庭,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面對的可是夏岑,同樣有些金牌律師稱號的夏岑。
旁邊響起謝為不以為意的嗓音:“怕什么,穩住。”
陳信小聲道:“這個夏律師也太猛了,上來就主張無罪,那可是殺人犯啊。”
謝為沒說話。
夏岑那邊繼續道:“對于原告方提供的證據,我覺得很可笑,很幼稚。我們首先來看看法醫提供的尸檢。”
“尸體表面有輕傷,這很平常,玩密室逃脫,追求的就是驚險刺激,在逃跑的途中磕到碰到都是常有的事。”
旁聽席有人認同的點頭。
“尸檢中說,尸體服用過大量藥物,根據死者家屬的陳述,死者在死之前曾經口述出現幻覺。”
“重新回到密室這個話題,我這里有一份調查,百分之九十五的玩家在死亡之地玩密室逃脫之后回到家都會做噩夢,聲稱自己出現幻覺,可現在這些人卻活得好好的,現在原告方硬要說玩家是玩過密室后出事的,是不是很牽強?”
“我查過,這幾名死者都有神經衰弱,一個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好的人去玩恐怖級別高的密室逃脫,自然會嚇出毛病,神經衰弱加重,自然服用藥物,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死者體內有藥物。”
“尸檢最終結果闡述,死者是因為吸入一種致幻的氣體,使得人的精神高度受折磨,心律失常,從而猝死的。這個說明簡直是無稽之談,不知道尸檢的法醫,是不是小學畢業就來尸檢了。”
他看向云昭雪。
云昭雪冷笑:“可真會胡說。”
“是啊。”云端月也不悅的擰眉:“夏岑的庭審風格就是這樣,只是我沒想到,他還會把矛頭對準你。”
可見他對云昭雪的喜歡并沒有自己贏一場官司重要,不過這句話云端月沒說,心里對夏岑愈發不喜起來。
夏岑感覺到,當他說到云昭雪時,謝為身上的懶散消失,變得有些凌厲。
他笑了一下:“據我所知,為增添密室的恐怖氛圍,一般會在場景,音樂,氣味上下功夫。我調查過,死亡之地里一切正常,并沒有法醫所提供的,墻上具有致幻的噴霧。”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場鬧劇,玩家在進入密室之前都會與店家簽訂一系列協議,既然已經簽字,任何后果都應該自己承擔,而不能因為膽子太小,被自己嚇死了,就要怪到店家頭上來,那誰還敢開門做生意?難道你吃飯噎死了,也要怪賣米的商家嗎?”
旁聽席發出一陣哄笑。
“偷換概念,避重就輕。”云端月擰著眉:“夏岑果然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