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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舒回到相府后,相府人來人往的倒是來了許多客人,探望病情的,還有來瞧顏子舒的。
來來往往的,女眷們很快發(fā)現(xiàn),顏子舒的夫人莊雁玉不見蹤影,都是妾室蘇氏出面。
雖然莊雁玉一直低調(diào),少有出門應酬的,可完全不露面也是沒有的。免不了問起來,得了莊雁玉身體不爽利的消息。
相熟的客人就想看看莊雁玉,卻又被阻攔。
疑惑間,又發(fā)現(xiàn)三皇子妃顏子瑜也絲毫不見蹤影。
這又是不合理的,顏子瑜和相府關系好,這樣特殊的時期,顏子瑜不上門探望也說不過去。
四下不免打聽,雖然相府下了封口令,還是有風聲傳出去。
關于怪物、關于顏子瑜和顏相府的矛盾,捕風捉影的,傳的消息比起事實,要更恐怖。
兩年前,莊雁玉生產(chǎn)時,也不是沒有流言,只是后來相府說孩子夭折了,謠言才慢慢消停了。
時隔兩年,謠言再起,傳得卻越發(fā)厲害了。
外面?zhèn)髁朔欤佅喔闹匦脑陬佔邮嫔砩希故菦]精力關注。直到顏子舒恢復得差不多了,顏書怡親自開口可以停了藥,只需要靜養(yǎng)恢復。
顏彬秋氏松了一口氣,也總算知道了外面的傳言,聽到后,氣得幾乎吃不下。
“明日下了朝,我會去一趟三皇子府,子瑜那邊不能這樣拖著。”顏彬看了一眼秋氏,“子瑜那邊回來,你好好和她說說,到底是母女,過些時日就會好了。”
顏彬并不怪秋氏當初的行為,應該說他一直很欣賞,那時候的情形,那是唯一的選擇。
可誰知道,那只是顏書怡搞的鬼。
顏彬每每想起,總忍不住咬牙切齒,
秋氏點頭,“她是我生養(yǎng)的,就算心里有怨,也不能如何,過些時日就好了。”
三皇子是顏彬當初經(jīng)過無數(shù)考量選擇的女婿,也是他在皇子中的站隊,三皇子和相府早已是一條船上的,不管是為了什么,都不允許交惡。
顏子瑜就算心里有怨,也不能不顧大局。
當然,修復和三皇子府的關系,也必然是要做的。
“還有重要一事,明日你去莊家看看,務必要找到莊氏將莊氏帶回府。”顏彬眼睛微瞇,三皇子一直想把莊家也拉上船,可惜一直未能如愿,早已不耐煩。
如今事已至此,莊家卻毫無反應,也不知是什么情景。
“你不說我也是要去的,害得子舒如此,我哪里能放過她。”秋氏冷哼一聲,“老爺可得答應我,不論如何不能休了她。”
把莊雁玉休了,出了這顏相府,她莊雁玉的命可就能自主了,哪有這樣的便宜事。
“知道,知道。”顏彬看秋氏的樣子,哪里不知道她的打算,“不管你怎么對她,切記不要鬧開了。”
“我有分寸,只是我有一事我得和老爺拿主意。”秋氏親自服侍顏彬凈面換衣,“往后子舒的夫人可有打算,蘇氏雖然不錯,出身到底差。可再來一個夫人,崇哥兒最后還是庶長子……”
顏彬頓了頓,“這事我過兩日再和你說,你先找到那莊氏。”
“她能跑到哪里去。”秋氏冷哼了一聲,眼里陰冷一閃而過。
對莊雁玉這個兒媳,她可一直不滿,仗著自己出身,對她看似尊敬,實則一直看她不起。兒子好不容易求來的媳婦,一直寶貝著,顏彬也一直欣賞,直到兩年前生下那怪物,這兒媳才從那云端掉入了泥地里。
“還有那……東西,這次定要除了,斬草除根,不許再鬧出事來,之前就不該心軟。”顏彬滿臉陰沉。
“老爺不說我也知道厲害。”秋氏輕按顏彬肩膀,“子舒這邊算是好了,太醫(yī)也都看過了,老爺有什么打算,書怡那邊……”
“放心吧,不是還有李氏么,再不濟,還有陛下呢,她若不想掉腦袋,就該懂事些。”顏彬冷笑,“欺君之罪可不是玩笑的,她吃了的,我定要她全部吐出來!”
顏彬當初給了顏書怡半個身家,給得那般痛快,不過是打定主意再拿回來而已。
秋氏聽了終于露出笑模樣,“這孩子在外這些年,倒是變了許多。”
“這倒是……”顏彬嘴里應著,眼里卻暗光連連,對顏書怡的身份他到現(xiàn)在,倒是越發(fā)懷疑起來。
雖然對這女兒沒什么印象,可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他懷疑,這人根本不是顏書怡。
夫妻兩人閑話了幾句,歇下不提。
秋氏次日親自去了莊家,只說要接回了娘家的莊雁玉回家,莊家這頭接待的是莊雁玉的母親莊夫人。莊夫人一直淡淡的,秋氏看著,不知為何,總感覺這莊夫人態(tài)度有些異樣。
秋氏到最后也沒探出什么,話里話外威脅了一通,這莊夫人也沒改口,秋氏也就確定,莊雁玉真不在莊家。
秋氏皺著眉頭出了莊家,心想,“這莊氏到底是去了哪里,難道真帶著那東西去看病了,可她若真去了,這金陵城中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那一日,莊氏好似說了要找誰去看……”
秋氏想著想著,猛地坐直了身。
她忽然記起了,那一日莊雁玉所說的一句話。
那莊雁玉說:“被皇帝封為太醫(yī)的顏太醫(yī)親口說的。”
“皇帝封為太醫(yī)的顏太醫(yī)!顏太醫(yī)!”秋氏咬牙切齒重復著,一把掀開車簾,“去妙手回春醫(yī)館!”
一刻鐘后,馬車在妙手回春醫(yī)館前停下,馬車才挺穩(wěn),秋氏就跳下了馬車闖進了醫(yī)館。
于此同時,莊家后門停下了一馬車。
只是最普通的馬車,迎接馬車所坐之人的卻是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