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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怡的反應(yīng)和她說的話,讓徐嬤嬤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猶豫了一個(gè)時(shí)辰,看看孩子像極了小姐的眼睛,想想這兩年她那驕傲的小姐,再?zèng)]直起過的腰,最后抱著孩子去見了莊雁玉。
莊雁玉是真正的天之驕女,曾經(jīng)無比驕傲,滿身才氣智慧。只是這些在生下那個(gè)孩子后,再無蹤影。
短短兩年,當(dāng)年的莊雁玉消失得無影無蹤,在顏家受盡了屈辱磨難。因?yàn)樗斯治铮瑥氖兰屹F女變成抬不起頭的人,原本將她捧在手心的顏?zhàn)邮嬖贈(zèng)]碰過她,看見她就滿臉厭惡。
很快,貴妾進(jìn)門生子,生下健康的孩子,小小官吏之女囂張騎到了頭上,莊雁玉忍受著屈辱活著。莊家知道情況,卻不能出面。
莊雁玉這個(gè)少奶奶成了人人可欺的存在,原本一直討好她的顏?zhàn)予ぃ恢螘r(shí)開始,每次受了氣都要回到娘家,以打擊數(shù)落大嫂出氣。
對(duì)這些,莊雁玉都忍了下來,她可以不在乎這些,可是在知道孩子可以治愈時(shí),她在無法忍受,她打定主意要去治。
顏?zhàn)邮婧颓f雁玉僵持著,誰也不讓誰,“這不是病,治不了,誰也治不了,除非神仙下凡,莊雁玉,你想死我不攔著,但你不能拉著顏家一起!”
“這就是病,被皇帝封為太醫(yī)的顏太醫(yī)親口說的,顏?zhàn)邮妫悴灰獢r著我,就算只有半分希望,我也要去。”
顏?zhàn)邮娴哪樑で艘幌拢澳憬裉煨菹牖钪叱鲞@個(gè)家門。”
顏?zhàn)邮婧颓f雁玉僵持著,院子外被攔下的管家正準(zhǔn)備硬闖,顏彬、如夫人秋氏來了。
緊閉的院門終于打開,顏彬、秋氏的目光掃過莊雁玉和懷里的孩子,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你要去治也可以,不過是莊家是你莊雁玉去治,它和我們相府沒有任何關(guān)系。”顏彬開口,顏?zhàn)邮嬖谝贿吤偷攸c(diǎn)頭。
莊雁玉點(diǎn)頭,“好!”
說罷,在徐嬤嬤的攙扶下就要起身離開,顏彬又開口了,這次確實(shí)對(duì)著顏?zhàn)邮妗?
“子舒,去寫休書給莊家小姐。”
“父親?”顏?zhàn)邮鏉M臉驚愕。
莊雁玉猛地停下腳步,回身看著顏彬,顏彬卻對(duì)她視而不見,只是催促顏?zhàn)邮妫斑€不快去。”
“好……”顏?zhàn)邮驺躲饵c(diǎn)頭,人卻沒動(dòng)。
“我們莊家沒有被休歸家的女兒。”莊雁玉看著顏彬出聲,“我作為莊家的女兒,只接受身死、和離,我可以和離,孩子歸我。”
“可以。”顏彬悠然一笑,“可以和離,莊小姐把懷里的東西摔死了,就可和離歸家。”
莊雁玉怒極而笑,“相爺如此相逼,就是不想讓我去治我的孩子是不是?”
顏彬點(diǎn)頭,“莊小姐明白就好。”
莊雁玉嗤笑,“若我一定要帶著孩子去看大夫呢?”
顏彬看看她笑了,“莊小姐,這里是顏府。”
顏彬看了一眼管家,管家身后的婆子就慢慢走向莊雁玉,莊雁玉看看懷里安安靜靜的孩子,嗆然淚下,“你們怎么忍心,這也是你們顏家的骨肉啊,是你們顏家的嫡長孫啊……”
婆子臉色一變,腳步猶豫,顏彬顏?zhàn)邮嬉沧兞四樕慌砸恢背聊那锸辖K于出聲,“子舒,你媳婦魔怔了,還不快去處理了。”
顏?zhàn)邮鏉M臉瘋狂,撲過去搶了莊雁玉懷里的孩子,幾步走到院子中無水的蓮花池邊,高高舉起手,嘴角叫著“怪物,怪物……”就要將孩子往池里摔。
那蓮花池不大,卻挖得很深,原本種滿了蓮花,這兩年沒打理,慢慢干了,池底還有許多石頭,這摔下去,孩子必死無疑。
被掀倒在地的莊雁玉抬頭就看到了這一幕,“不……”莊雁玉嘶吼著,起身沖了上去搶孩子。
顏?zhàn)邮嬉粫r(shí)不察,手里的孩子竟被搶了,氣急敗壞的想也沒想抬腳就朝莊雁玉踹了過去,莊雁玉就地一滾險(xiǎn)險(xiǎn)避開,顏?zhàn)邮婺_下落空,一個(gè)不穩(wěn),在秋氏的驚聲中,直直往蓮花池里摔去。
“子舒!”
“快來人,將子舒拉起來……”
“快去請大夫……”
莊雁玉抱緊懷里的孩子,和徐嬤嬤一起,趁亂出了顏相府。
第六十九章 危急
千霜堂是金陵城最大的醫(yī)館,還是連鎖的,平日病人最多,晚間半夜被敲門的次數(shù)也最多,為此,千霜堂開創(chuàng)了夜間也有大夫值守的先例。
這天夜半,千霜堂被急促的拍門聲拍響,伙計(jì)一咕嚕起身,抱怨兩句,卻迅速開了門。
伙計(jì)只一眼就看出這次來求醫(yī)的人家不簡單,他麻利開了門,也不多話,讓人將病人抬進(jìn)來,“今日是孫大夫值守,小子去叫,請稍等。”
孫大夫很快來了,還沒走近就聽到□□聲,就知道是個(gè)棘手的病人。
“孫大夫,城東相府顏某,這是犬子,不小心從高處摔下,還請孫大夫診治。”以溫文爾雅著稱,隨時(shí)神態(tài)從容不迫,讓人沐浴春風(fēng)的顏相顏彬,此時(shí)已無往日的雍容閑雅,滿臉焦急才見了大夫就立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希望得到全力的救治,容不得大夫一絲怠慢。
孫大夫和伙計(jì)目光一閃,“原來是顏相,見過顏相。”兩人立刻見禮問好,雖然不是沒見過貴人,可宰相這一級(jí)別的還是第一次面對(duì)。
“無須多禮,還是看犬子要緊。”顏彬忍著不耐。
“是,是。”兩人忙應(yīng)聲。
伙計(jì)忍不住身體微顫,孫大夫尚能鎮(zhèn)定一些,看了看床上沒有明顯外傷卻抱著肚子□□,已經(jīng)疼得臉色發(fā)白滿臉虛汗的顏?zhàn)邮妫⒖滔铝藳Q定,“你快些去請了李大夫、秦大夫……來。”
伙計(jì)一聽,愣了一瞬立刻應(yīng)下,轉(zhuǎn)身就去請大夫。
孫大夫說的大夫都是千霜堂最好的大夫,一般不輕易出診。千霜堂這次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顏彬聽了心里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