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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杏自己修補了幾次,還不是不足,幸得黑檀前來幫他加固了一番,才沒鬧出太大動靜來。
池杏又見黑檀,發現黑檀每次的狀態都更好了。初初相見,黑檀只是一抹幽靈暗影,后來黑檀奪舍了暗巫,看著也是憔悴蒼白。現在再見,黑檀的臉頰雖然沒什么血色,但眼中精光逼人,越來越趨近元氣大盛的狀態。
池杏不免想到:等黑檀恢復元氣,是不是就會找巫師協會下手了?
雖然池杏對巫師協會沒什么好感,但他又覺得,巫師協會的存在確實有他的意義。起碼,他們的確抓拿并囚禁了很多危害社會的黑化妖獸與巫師,保護了不少普通民眾。
另一方面,池杏也理解黑檀想要報復巫師協會的想法,他老婆的尸骨被別人拿去當地基了,這換誰誰不惱火?
只是,池杏不知道黑檀會報復到何種程度,如果是無差別攻擊、大面積屠殺,那可不妙了。
認識了黑檀之后,池杏還查閱過歷史上關于黑檀的事跡。當然,現在白巫師話事權比較重,對黑檀這種黑巫師的代表人物的記述可能有失公允。但板上釘釘的是,黑檀當年犯下的殺戒可不少。
前幾天,黑檀還問池杏信不信,他還可以將明塹完全轉化成黑化妖獸,控制明塹作殺戮機器。
池杏當時說了不信,但回頭想想黑檀那些事跡,心里還是起了疙瘩。
黑檀替池杏修補了一下屏障,又說:“黑明塹的學習進度倒是很快,他的天賦比你高多了。”
池杏想起自己被嫌棄的三年,嘴角扯了扯,說:“嗯……確實……”
黑檀又道:“這個屏障估計也屏蔽不了多久……”
“說起這個,我也準備搬走了。”池杏說道,“租住公寓到底是很不方便,地方小不說,周邊也是人多耳雜。”
黑檀道:“你早說要搬,我就不補這個屏障了。”
池杏笑笑,說:“也不是說搬就搬,還得穩個幾天。”
黑檀又問他要去哪兒住,池杏只說了附近一個地方,黑檀點頭說好。又聊了一回,見氣氛不錯,池杏才提起:“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黑檀笑:“我的打算你不是很清楚?”
池杏想了想,說:“我知道,你要把江沅找回來。那之后呢?是要揚名立萬?還是隱居山林?”
黑檀只說:“看沅沅怎么想吧。”
池杏:得了,問了也是白問。
池杏轉了個彎兒,又問:“你和江沅多年夫妻了,你難道不清楚他的想法嗎?”
黑檀卻說:“沅沅和我不一樣。我的亡靈一直沒有散失,還被供養著,所以保存完好。但沅沅的妖靈……誰也不知發生了什么,妖靈或許就在他的骸骨上依附著,或許飄蕩在人世間,又或許已經輪回了。誰也不能確保沅沅和從前一樣。”
池杏訝異:“原來你也不清楚江沅妖靈的下落……那你還費那么大周章呢……”
黑檀淡淡一笑:“總得做點什么吧。”
池杏心下一緊,頭次從黑檀總是云淡風輕的笑容里讀到一絲苦澀的意味。
只是,黑檀那點點的脆弱很快又被他高傲的神情所掩蓋。他瞥了雪白的墻壁一眼,說:“你也該把接近白檀的事情提上日程了。明塹現在的功法火候差不多,你可以找機會帶他去象牙塔。”
“怎么去?”池杏問,“有地圖么?”
“給你地圖也不中用。”黑檀笑笑,“那里可不是憑你們就可以擅闖的地方。”
“我也沒打算擅闖……”
黑檀只道:“所以讓你去接近白檀。讓他主動邀請你去。”
池杏心里還是有些緊張:“白檀那么厲害,黑明塹會不會……”
“我會去幫你壓陣。”黑檀道,“你放心。”
池杏心想:……這我怎么放心嘛……
但是,池杏還是沒法拒絕黑檀的委托。因為黑檀這是“威逼利誘”的都上了。從利益上,黑檀教會了池杏和明塹高深功法,以前也算幫過池杏一回兩回。至于威逼嘛,那就是黑檀暗示,如果池杏不幫他,他就把明塹變黑以及池杏偷學黑巫術的事情抖落出去,倒是誰都討不了好。當然,黑檀知道池杏還是有些心氣的,沒把威脅的話說得太明白,最后總結的時候還是軟下態度賣了個慘,說自己與江沅天人永隔,過分殘酷。
池杏也知道,別人給個臺階自己最好就趕緊下來。故而,池杏也裝作很感動地說:“這祖宗愛情故事使人潸然淚下。無論怎么說,江沅都是我的祖宗啊。他的尸骨被褻瀆,我怎么會不在意呢?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替您辦到。”
黑檀滿意地離去。
池杏長吁一口氣,然后開始張羅退租、搬家的事情。
于是,兔猻就發現,池杏退掉了出租房,租了另一塊地方——對,他租的不是房,是地。他租了一個山頭養貓。
別人是金屋藏嬌,他是綠山養貓。
當然,綠的也不只是山。
還有兔猻心中最敬愛的長官大人。
兔猻心里那叫一個著急啊,那叫一個上火啊,那叫一個憤怒啊……那叫一個多想把這個事情跟別人說說啊,吐露一下煩惱啊。
但是這長官家里的事,他能跟誰說?
他連對著長官都不知該怎么說!
只能憋著了。
兔猻就這樣煩悶不了多久,失聯一個多月的白明塹就回歸了。
虎鯨君見白明塹果然搗毀了暗巫基地,大喜過望,拍著白明塹的肩膀夸獎他:“我果然沒有看錯貓!你就是一個好的!”
白明塹也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