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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杏聽到之后,挑眉說:“可是螢火蟲又做錯了什么?”
明寶珠不悅地嘟囔:“我和我哥說話,關(guān)你什么事?”
明塹也習(xí)慣了滿足明寶珠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他對明寶珠的“縱容”,總讓明寶珠生出不少錯覺。她以為明塹是外冷內(nèi)熱,看著冷漠,實(shí)際上是暖男。但子車卻深知,事實(shí)恰恰相反,明塹看著對誰都不錯,實(shí)際上對誰都不關(guān)心。
明寶珠的撒嬌賣癡,明塹一概包容。明德的囂張跋扈,明塹步步忍讓。就連花斑夫人的暗算,明塹也視而不見。
子車一直觀察著,都覺得這是一種極為神奇的現(xiàn)象。
作為天生好奇心爆棚的貓科動物,子車對明塹的心理感到新鮮有趣。
“這樣的薄情大貓對伴侶的忠誠度會多高呢?他也會有愛情嗎?”
因為好奇心而作大死的貓,大約和為了掙錢而不要命的人類一樣多。
明寶珠叫明塹去抓螢火蟲的要求,按照明塹一貫“包容到近乎縱容”的態(tài)度,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明塹說:“行。”
然而,池杏卻橫插一腳:“后山還有那么多螢火蟲呢?我也要去!”
明寶珠臉上僵了一下,心里意外得很,她意外的不是池杏要跟著去后山,而是子車早就說了“池杏八成會要求跟過來的”。
明寶珠震驚的是,子車居然說中了!
也因為子車早就料到這個狀況,所以明寶珠也不慌,自顧自地照著子車給的劇本走下去:“你來干什么?我和二哥去抓螢火蟲,你去干什么?”
池杏笑著說:“我去幫忙數(shù)唄!”
明寶珠“呿”了一聲,又說:“還專門要你來?不如把大哥也叫上得了!”
在旁邊的明德一聽,忙點(diǎn)頭:“好啊好啊,我也想去呢!”
明寶珠真的服了,她不但是服了明德的憨憨,更是服了子車的預(yù)判。
子車說了:“你要是貿(mào)然提出四個一起出行,那就太奇怪了。畢竟,你和池杏關(guān)系不好,你約他出門,肯定是約不到的。你可以提議和明塹單獨(dú)出門,池杏八成會要求跟著去。你越不同意,他就越要來。這時候,你順嘴提明德一句,明德這個憨憨肯定也要跟著去,到時候,你們四個就能自然而然地一起出發(fā)了。”
當(dāng)初聽到子車這么說,明寶珠還半信半疑。
現(xiàn)在,三只老虎和一只狼狗齊齊往后山進(jìn)發(fā),明寶珠才信了,信了之余又說一陣震驚:草,怎么我和子車是從小到大認(rèn)識的,我居然不知道他有這個本事?
子車心里想的卻是:我和明寶珠也算老熟虎了,我居然不知道她那么沒腦的?
子車想了想,還是沒放心單獨(dú)放明寶珠去實(shí)行計劃,他便主動提議:“你們都去了,我一個留這兒也沒意思,我也一道去吧。”
于是,四只老虎和一只狼狗便出發(fā),留下花斑夫人一個空巢老虎在別墅里織毛衣。
子車算來算去,覺得自己是算無遺策,卻偏偏不知道有一個不可抗力的因素悄然出現(xiàn)了——
此時此刻,在特殊部門總部正在開大會。
巫師協(xié)會的祭司大人以及幾個高階巫師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特殊部門總部。老魔羊自然要親自接待,雖然老魔羊覺得人類真的很煩,但表面上還是很客氣。
巫師協(xié)會的高級干部們也覺得老魔羊很討厭,但表面上還是很客氣。
“不知巫師們大駕光臨,是有什么緊要事啊?”老魔羊摸著胡須笑瞇瞇地問道,其實(shí)心里很不耐煩接待這些兩腳獸。
“天牢里有一名要緊的囚犯出逃了。”祭司大人知道老魔羊的性子,便開門見山地說,“我們需要特殊部門的配合。”
老魔羊一聽到人類高高在上的語氣,心里就更煩了,但礙于對方的巫術(shù)實(shí)在是太高,他也敢怒不敢言,只得賠笑道:“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我們當(dāng)然要配合的。是什么要緊的囚犯呢?”
“說起來,這囚犯還是你抓回來的。”祭司大人頓了頓,說,“五年前的暗巫,你記得么?”
老魔羊聞言一震:“暗巫……是那個抹殺了百千妖獸靈智、還用暗黑巫術(shù)污染了明塹的尾巴的暗巫嗎?”
“就是他。”祭司大人眉頭大皺,“當(dāng)初,我就不贊成讓他恢復(fù)健全。然而,白檀大巫過于仁慈,用純白治愈術(shù)讓他恢復(fù)健康。誰知這個暗巫不但不感恩,還處心積慮想要逃跑,實(shí)在是令人氣憤!”
老魔羊一點(diǎn)兒也不覺得氣憤,而且他想:這個暗巫“令人氣憤”,可我又不是人,關(guān)羊屁事咩?
然而,老魔羊還是一臉氣憤:“啊!真是太讓人氣憤啦!”
祭司大人又道:“白檀大巫感到不安,進(jìn)行了一次占卜,推算出暗巫此次出逃,應(yīng)當(dāng)是想喚醒黑明塹!”
“你說什么?”老魔羊總算有些緊張了,“他要喚醒黑明塹?”
老魔羊又想不通:“為什么啊?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啊?他是頭沒有被擰夠嗎?還是泡馬桶水上癮了?他喚醒黑明塹干什么?”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祭司大人沉吟道,“但是白檀大巫的占卜不會出錯的。”
老魔羊想了想,說:“說起來,當(dāng)年你們是怎么成功封印黑明塹的?”
祭司大人頓了頓,臉色有些僵硬:“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老魔羊心想:還不是因為你們的態(tài)度很古怪么?你們這么怕黑明塹醒過來,該不是你們耍了什么陰招,把黑明塹得罪狠了。就怕黑明塹醒過來會下死手搞死你們咩?
如果這個推斷是真的,黑明塹和這幫巫師勢不兩立,那老魔羊可不樂意摻和了。
祭司大人也很郁悶,他原本想綁了池杏用來牽制黑明塹,沒想到,這個提議被白檀大巫否決了。
白檀大巫道:“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我們應(yīng)該爭取和黑明塹的和解,而不是積怨。”
祭司大人咽了咽,說:“可是,黑明塹性情偏激,恐怕不會輕易和解!如果他狂暴起來,傷害無辜……”
“傷害無辜?如果你不希望傷害無辜,就不應(yīng)該有綁架池杏的念頭。因為,池杏就是無辜的。”白檀大巫不慍不火地說。
祭司大人暗道:媽的,最煩圣母的人。
經(jīng)過五年前的事情,祭司大人已經(jīng)搞明白了,巫師協(xié)會一個個所謂“精英”在黑明塹面前都是戰(zhàn)五渣,只有白檀大巫能夠?qū)购诿鲏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