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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升的溫度,起伏的胸口,過速的心跳,虔誠的目光。
窗外又是那樣皎潔而模糊的月,整個世界晶晶亮亮。
到了深夜,葉清川從林渡舟的懷抱里起身,說要去洗澡。聽著浴室里長久的水聲,林渡舟敲了敲門,沒等到回應,打開門,看見葉清川坐在浴缸里哭。
他亂了陣腳,走上前,不知所措地蹲下來,“師哥……”
葉清川傾身靠攏,他們擁抱了很久,一直到月色也溫柔。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林渡舟攬著葉清川的腰身入睡,時鐘嘀嗒嘀嗒地走過了12點,平穩地到來了第二天。
花園里還盛開著粉紫色的花朵,一簇一簇,比往常任何時候都更加熱烈明艷。葉帆站在窗前端詳良久,轉過身來,看著盤腿坐在床上、眉眼帶笑的林渡舟。
葉帆說:“原來十年后的我這么矯情。”
“不矯情,”林渡舟為他辯解,順帶糾正,“是九年,今年的生日還沒有過呢。”
葉帆聳了下肩膀,對時間的流逝感到無可奈何。
林渡舟提起來,“教授催了好幾次,本來今天要去學校見他的。你想回學校看看嗎?比如天臺、林蔭道、小吃街。”
“我不想去,因為我出現的那天,就已經都去過了,”葉帆回絕得直截了當,“你回到了葉清川身邊,可能往后就不需要我了,我也不知道還會存在多久。在有限的時間里,你應該帶我去你們如今想去的地方、做你們想做的事情,這些我都想知道。”
在林渡舟的印象里,葉清川很少說“我想你如何”,他通常用“你應該如何”來表達。他喜歡這樣的說辭,在他們的情愛里,葉清川向來是那個上位者。
反倒他自己總是保持著仰望的姿態,問他“可不可以”“能不能”,在心底乞求一萬遍“拜托你屬于我”的夙愿。
他心中的葉清川是永恒的皎潔的月亮,從來不需要示弱和妥協。讓玫瑰低頭俯就來使人聞到芬芳,無疑是園丁的失職。
林渡舟也以為葉帆會消失,于是他和葉清川一起去沿著公園長長的小徑散步,攀上山頂看日出,到林深處的禪院里求長久,在沿海公路上鋪滿霞光的時候迎著海風疾馳。
海風帶著一點腥味,浪潮一層接一層地撲上前,霞光漫天,橘紅色的夕陽染就了一條延伸而去的日落大道。
風吹亂了兩人的發絲,車身內又播放著那首老舊的情歌。葉清川雙頰泛紅,瞳孔映著日光,暖融融的,笑得眉眼彎彎。
在抒情的樂曲里,他們聽見了彼此的心意。
“希望你能愛我,到地老、到天荒,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