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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然然的小女孩不說話,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輕地一眨眼。
我覺得眼熟,卻沒想起來在哪里見過她。直到咖啡店內的樓梯間掀開了布簾,從里面走出兩個男人。
前頭的那個金發碧眼,后面的眉目溫柔。兩人正低聲說話,臉上還帶著自然隨和的笑意。
我的視線往下移,看見他們的手牽在一起。
“咳,”我輕輕出聲,證明自己的存在,“白醫生。”
神奇的定律,見到胡淵的那一天,我就總會見到白深,三次沒有例外。
白深在這里看到我似乎也很意外,輕描淡寫地松開了混血的手,向我走來,莞爾道:“你好。”
咖啡館里的人寥寥無幾,我覺得這是個好時機,頻繁遇見總有天意。
我說:“抱歉打擾,我們可以聊聊嗎?”
在角落的那張小方桌旁,我和林渡舟曾坐過許多次的位置上,我又給白深講了一遍“我有一個朋友”的故事。
出乎意料,白深的關注點和胡淵不太一樣。他輕輕攪動著勺子,偶爾碰到杯壁,傳出細小清脆的響聲。
白深沉著冷靜地細細道來,“所以你發現了朋友有明顯的人格轉換,并且副人格是一個小孩?”
我點頭。
他道:“通常來講,副人格是在主人格的需求下產生的,他本人在遭受一些重大創傷的時候,會召喚出一個新的人格來保護他,這個被召喚出的人格往往能夠符合他當時的需要,更強大、更樂觀、更有解決問題的本領,等等。也就是說,如果他的副人格是一個小孩,很有可能是在他兒時就已經出現的。”
“那……”我一時錯愕,“不是很多年了嗎?”
“初步推測應當是的,did(分離性身份障礙)如果不進行治療干預,往往會伴隨患者的一生,”白深繼續道,“我個人比較傾向于colin ross的看法,‘子人格是內部沖突、驅力、記憶、情感的高度程式化的外在表現’,也就是說,它們只是一個人的不同碎片。你的朋友,這個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而其他人格,歸根到底也并非獨立的個體,而是他的一部分。”
胡淵不斷要求我去發掘不同人格是否承擔了不同的記憶,似乎認為子人格也有獨立性;白深卻告訴我,不論是主人格還是子人格,都是林渡舟。
到底誰是更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