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火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我沮喪地發現,這其中也包括我。
我撿起地上已經變得溫涼的毛巾,繼續放在膝上,熱敷變成了冷敷,還沒抽離出來。
林渡舟走到我身前,高挑的身形擋住視線。他遞給我一件干凈的t恤,俯身拿起毛巾,又回到廚房,不多時返回,滾燙的毛巾覆蓋在我的膝蓋上,熱氣蒸騰。
我已經換上了他的衣服,寬大綿軟,散出他身上淡淡的沉靜香味,像陷在他的懷抱里。
我抿著唇,輕聲道:“謝謝。”
林渡舟根本不理我,轉身又去廚房里叮鈴桄榔,好一陣才端出兩碗面條來。
小朋友跳上了窗臺,興致勃勃地玩那些五顏六色的玩具,林渡舟默然看了片刻,從面無表情到微微皺起眉頭。我猜他有點不高興了,于是叫小朋友過來。
結果小朋友高昂著尾巴跑過來,在他腳邊轉了兩圈,圍著林渡舟喵喵叫,隨后碰瓷地往地上一躺,翻出了肚皮。
林渡舟轉過頭來,一眼也不再看,指尖用力攥著另一邊手腕,似乎很不安的樣子,陰沉著臉,將小臂攥出了大片的紅痕。
“好了,過來。”我制止了小朋友的撒嬌,小朋友抖了抖一身毛發,悻悻地走到了我身邊。
林渡舟閉了閉眼,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終于放開手腕,上面一大片的血紅色觸目驚心。
仿佛剛才無事發生,林渡舟又無比自然地拿起筷子,埋頭吃面條。
我明知故問,故意裝傻,“被蚊子咬了嗎?”
林渡舟頭也不抬,答得冷淡,“嗯。”
吃完面條林渡舟收好碗筷,拿出了一本足有拇指厚的陳舊筆記本,翻到中間,拿出筆,在我面前正襟危坐,認真地抬頭看向我。
我問:“怎么了?”
“說說你出了什么問題,”林渡舟在筆記內頁的頂頭中間寫上我的名字,“失眠、多夢、淚失禁,偶爾顫栗、心悸、流汗、暈眩,是嗎?還有沒有別的癥狀?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最長持續時間是多久?”
一方面我驚訝于林渡舟說的癥狀完全準確,另一方面,這還是這幾天他第一回和我說這么多話。
我裝作聽不懂,笑道:“你在看病呢?不是說不在咨詢室和鏡頭外問診嗎?”
林渡舟大公無私,接著詢問,“如果這些癥狀是在某一時段之后集中出現的,考慮創傷后應激障礙。”
水筆在他手里轉了兩圈,又是循環往復周而復始的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