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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教授,”我悄悄攥著指尖,“子人格會在什么情況下出現呢?”
胡淵眼眸深邃,黑色的瞳孔像深溝巨澗,他答道:“主人格和子人格之間不一定相互知道彼此,如果知道并且能夠長期和諧共處的話,甚至可以商量,進行主動的轉換……怎么,你的朋友還好嗎?”
回憶起昨晚的監控畫面,林渡舟和那個小孩的聲音是有對話的,他們應該知道對方的存在。按照胡淵的說法,他們的共存應該也算是融洽。
這么多年,林渡舟的每一篇論文我都看,這些理論我不是不知道。而當我來找胡淵,讓他親口告訴我答案,似乎將自己推向了一個確切的位置。
在這一方懸崖峭壁上,林渡舟獨自站立,狂風席卷,下面是洶涌的海。
我看見自己一步步走上去,走到他的背后,就要拉住他的手。
我笑了笑,“還好,也許沒有這樣嚴重,他只是最近有些壓力。”
下午我停下了轉圈,練舞一直到日頭西斜。回家的路上天色變暗,銀灰的云層流動,露出東邊大片的深藍色。
天空被突如其來的閃電點亮,我抱著懷里的貓包,來到市醫院的門前。
遙遠的天際傳來轟轟的雷聲,沉悶而震撼,撕裂了風雨欲來的陰天。
小朋友在貓包里好奇地張望,我將貓包放在腿上,坐在門前的花臺上等待。
一輛越野車在我身邊停下,接著迅速降下車窗,里頭的人吹了聲輕快的口哨。
我微微探頭,看見了他的臉。這人長著一頭暗沉的金發,瞳孔是澄澈的藍色,歐美人的特征,輪廓卻又是東方人的柔和,一看就知應當是一個混血兒。
后排的車窗也降下來,一個短發女孩趴在車窗框上,沖外面招手。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門口正走出一個文雅溫和的男人,臉上帶笑,干凈的白色襯衫在陰沉天色中顯得突兀。
我攥緊了抱著貓包的手,認出了他,是林渡舟隔壁心理咨詢室的白醫生,白深。
怎么每一回和胡淵見面之后就會遇見他。
白深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越野車緩緩駛走。整片天空被蜿蜒曲折的光線照亮,閃電在一瞬之后消失無蹤,接踵而至的是又一聲嘶吼一般的驚雷。
零零星星的雨點落在我身上,感受到了沁涼。門口人來人往,行跡匆匆,在雨點漸大的時候基本已經散了個干凈。另一邊的通道整齊排列著一個又一個浮動的雨傘。
小朋友不習慣,在貓包里喵喵叫了兩聲,我安撫地隔著網面拍拍它的后背,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前兩夜留下的通話記錄號碼。
電話撥通,響起平緩的鈴聲。
雨點越來越大,不過一分鐘,已經變得急促且密集,我俯身護住貓包,看向對面的奶茶店,打算進去避一下雨。